“你究竟是谁?”苏树眯起了眸子问道。
面前的黑发美人身披鹅毛大氅,绛挑的朱唇连带着绯红的眼眸皆染血色,抹出了一抹妩媚,更妖艳得令人惊心动魄。
两片幽邃的裙料如蝴蝶双翼般撑开,遮掩住了胸口的山峦,紧身的藏青色布料继而勾勒出了窈窕起伏的曲线。
只是......这曲线虽也玲珑浮凸,但与魔女与提妈的海纳百川相较,眼前这莫名冒出来的、宣称是自己「师姐」的女人,狭小的人心器量只能让苏树感到嗤笑。
目测b-,不能再多了,往上多淋一点都会漏出来。
别误会,这里说的是耐久面板嗷。
顺带一提,魔女一开始是c,被苏树慢慢揉大成了e,至于提妈,开场就是g乃至于h级别的怪物了,可谓已经达到了碧蓝玩家的平均审美。
这位不速的美人披散着长发,大氅的边缘似是有血色焰光在漂浮,裙摆下的小腿裹着雪白的冰丝薄袜,未曾穿鞋履,而居然是以赤足在行走。
好家伙,连鞋也不穿,这合乎粥礼吗?
望着眼前抬手将清瘦少年护在身后的水镜先生,黑发美人只是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司马徽,你也配拦我?”
“拦不住虞小姐。”司马徽淡笑道,“只是以张觉他的天资,倒也不需要先生我来护——他站到我身后,意思是自己选的水镜府,在向你这个不明不白的师姐,表明态度,不是么?”
司马徽“吧嗒”一声,变戏法似地抹开了一把写着「天生我材」四个龙飞凤舞大字的折扇,微笑着抚起了风来。
望着站定到司马徽身后的清瘦少年,那充满着质询与怀疑的眼神,黑发美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瞥向了身侧的侍女,侍女会意地从怀里摸出来一块玉牌,正和苏树母亲赠的那一块无事牌互为一珏。
“看到这个,你懂了么?我来接你回雾灵山,小师弟。你与南华的道统有缘。”
“我说了,我根本都不认识什么南华,也不认识你,我们很熟么?别叫我师弟。”
苏树皱了皱眉,眼前长得如仕女般淑静淡雅,怎么看上去这么暴躁,能不能有点礼貌?都说胸大无脑,你胸小就算了脑子也没长起来么。
“道歉要露出......不,收徒要先报上姓名不应该是常识么?”
黑发美人犹豫了片刻,吞吞顿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你师姐我叫......余罂。”
司马徽拍了拍手,一道水镜涟漪荡漾了开来,把学堂里面八位吃瓜看戏的弟子都给隔了开来,不过以这些小崽子们的聪慧,这也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张觉师弟真是好抢手啊,比我这个废物强多了。”
没戏可看的少年诸葛亮懒洋洋地抱起了脑袋,像一条咸鱼一样软瘫在了位席上。
“南华,听说是于吉、左慈两位真人的道统。那位于吉真人还与我是琅琊的同乡哩。”
“咳......咳咳——他的一身雷法道术古怪莫名,施法之间,竟看不到与地脉的勾连。”少年郭嘉笑道,“师弟他,竟是在用本身的先天一炁在施展雷法。”
“这么说,资质很强咯,有多强?”少年周瑜笑着指向了少年庞统,“莫非比庞统他的资质还要强么?”
“如渊如海,深不可测。”斑纹少年只是低低地吟了一句。
“他收手了,符箓起爆的时候,甚至顺手还护住了诸葛亮。”
少年陈宫捻着手上的雷火爆裂符箓,嘴角挑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咱们七个加起来,说不定打不过张觉他一个。”
“嚯......”
望着被水镜涟漪遮蔽的讲台,在场的七位少年军事们露出了心思各异的有趣表情。
学堂角落里,恬静如美人的少年司马懿,微微低垂下了眼睑,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前的古筝琴弦。
“......张觉,觉悟的觉么?”
无关的弟子们都被隔绝出来了,司马徽微微抚着风,朝着面前黑发美人笑道。
“这还有什么好装的,虞小姐?南华道统想要收张觉为弟子,都要当师姐了,你却连真名都不愿意透露么?”
“真名?这么说,名是假的,然而姓却是真的么——余、鱼、俞?先生,她这又是哪个「yu」字?”
“觉可曾听闻过霸王行的故事?”
司马徽吧嗒将折扇一收,手里变出了一杯清茗茶水,滋味无穷地抿了一口,旋即便开始就地说书。
“相传秦二世元年,有霸王起兵会稽,响应陈胜、吴广之声义......”
“先生快端下去罢,觉已经品鉴得够多了。”苏树浮现出了绷不住的表情,“快进到霸王遭受十面埋伏,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最后于乌江自刎。”
“自刎,刎你妈了个逼!”
黑发美人柳眉倒竖地猛一拍案板,猩红的眸子荡漾着杀气,怒气冲冲道。
“诽谤!都他妈是诽谤!后世的杜撰如何能够无耻到这般营地!我之挚友,她不过只是拱手将江山让给了刘三那小儿罢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苏树慢慢偏转过来了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得知了真相的他,不得不感慨这般型月史倒真是有趣。
“原来如此,这虞是虞姬的虞,那位虞美人的虞,虞小姐又怎的活到了现在。”
“咱家小姐乃太初真祖之体,不死之身,不老不死,可谓与天地同寿哦~”
披着道袍的黑发侍女,朝着这边笑意吟吟地鞠了一躬。
“唐突叨扰您,徐福代小姐向您道歉。”
“真祖?”听到这个名词的苏树,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可是很了解亚托克斯的故事,“你是吸血种?”
“没错,是又如何?”
虞姬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什么都清楚得很厉害嘛,小师弟。
“南华那老东西说的,居然是真的,你又是哪位的尸解转世?还得以解脱了胎中之谜么?”
“关你屁事。”
“你——!”
虞姬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位被预定好的小师弟,她总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火在一阵阵地狂往上冒,在苏树的面前根本维持不住淑女的理智。
这是......吸血冲动?
她恍然地发觉,自己很想吸少年的血。
......哈?
身为精灵真祖的她,能够从生命体中汲取能量不过是种族特性而已,她是能吸血没错,但却从来没有过吸血冲动!
为什么......唯独他——
望着对方那猩红馥郁的眼神,早在亚托克斯那里听说过吸血种诸般劣迹的苏树,不由得更感到了晦气起来。
这种家伙,简直是人类之敌啊
吸血种、不死之身、不老不死,就差个把头发染成金的了,你是不是还会四蛋都怕我,你就是虞姬布兰度?
不对,按照这般又暴躁又费拉不堪的设定,明显是老猞猁?
算了,别把自己当小面包吃了就行。
“你是徐福?”
苏树望向了虞姬身侧穿古怪道袍的侍女。
“那位被始皇遣出去,东渡去蓬莱山寻找不死仙药的徐福?”
“没错哦。”徐福鞠躬道,“只是,如今不过是侍奉于小姐身边的一介婢女罢了,您不必关注垂怜我。”
“听到这个名字,想不关注都难吧。”
“呵......”徐福温婉地笑了起来,晃荡的额发浮出了少女眉眼下的一颗美人痣。
“虞姬能活到现在这件事,觉已经大概理解了。”苏树点了点头,“然而,没听错的话......”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了虞姬。
“——这位虞美人,你刚才说霸王项羽,故意把天下让给了刘邦?”
“不错。”虞姬扬起了白皙的脖颈。
“然而史书里,记载的可是霸王项羽先失人心,又大意轻敌,在垓下受了刘邦十面埋伏,最后于乌江自刎前唱出了那一曲壮烈的《垓下歌》。”
苏树接过了司马徽递来的折扇,风流倜傥的少年随手抚着风,有如骏茂的说书先生般娓娓道来。
“不过是后人对刘三那小儿的美化罢了,”虞姬不屑一顾道,“论武力,他根本不可能是我挚友的对手。”
力拔山兮气盖世么?
苏树不由想起了对项羽的武力评价。
的确,如果有投山掷象之勇,项羽一个照面就把刘邦给突突了,又何必再有后面的破釜沉舟。
“所以......”
“所以,项羽她是故意的。”虞姬一字一句地为自己挚友辩解道,“她认定刘邦有一统天下的才能,于是殚精竭虑,为那小儿铺平了通向大汉朝的一切。”
“哈......”苏树不由得笑了。
“你笑什么?”虞姬眯起了眸子。
“我反而觉得这样的理由很可笑,天下都要别人送,这不是在把汉高祖刘氏当成了小丑一样的角色么......原来如此,如果这是真的,怪不得要美化。”
苏树啪嗒一合折扇,厉声道。
“所以那位西楚霸王就烹人、杀俘、屠城、肆意纵火,尽戮襄、阳、安、咸、齐?
“要反秦就反秦,要争帝就争帝,坑杀贵族什么的是阶级敌人,换作我也要说一声没毛病,我们就事论事。
“但,城内的百姓们总他妈是无辜的吧,司马迁所著的《项羽本纪》,除去结局美化不论,里面屠城的举动莫非都是杜撰不成!”
苏树把折扇拍在了案板上,嗓声冰冷。
虞姬有些怜悯地望着眼前有些愠怒的少年,这般心性还修什么仙。
“那是她指令程序所限......罢了,我和你讲这个干什么,张觉小师弟。
“平民死了就死了,这些没用的废物死得再多又有什么干系,我没有去找刘邦后人的麻烦,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吸血种。
少年慢慢笑了起来。
他抬起手,忍不住指着黑发美人骂道。
“滚!
“老子不是你师弟,你这种家伙,这辈子都别想当我师姐!”
“嘤嘤嘤!”
白毛金边儿大狐狸也跳了起来,冲着虞美人龇牙咧嘴。
虞姬不动声色地抹去嘴角渗下来的一丝涎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呵呵......今天你不想跟老娘走也得走,上雾灵山可由不得你......”
苏树快被气笑了。
“没记错,虞姬,你他妈也是冀州人吧,现在突然冒出来收徒,我张觉生出来的时候你哪儿去了。”
也就只有对眼前这小家伙,虞姬觉得自己才能有这么多话的耐心。
“南华那老头算过,要你十岁再去接你,不然你心性未发育,修仙恐有灾厄。”
“那冀州大洪大疫呢?这么多年,你这所谓南华道统,仙人又有曾显灵过一分一毫!”
“第一、我本来就讨厌刘邦的国家,不帮着发洪水已经是老娘我脾气好了。”
虞姬缓缓抬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东汉已经腐烂成了一堆生蛆的疮疤,用不知道哪来的丹药汲取平民百姓的生魂,喂养龙脉,以强行续命、延国祚,以至于遍地到处都是业障,待久了浑身都发臭。
“这种腐烂的国家,又有什么救的必要,让祂慢慢如蛆虫那样爬下去吧,再过个二三十年,自然就腐烂被分食了。”
司马徽抬扇抚面叹息。
苏树皱紧了眉头。
“你说什么?丹药?养龙脉?”
“嚯......看来居然还有小师弟,你不清楚的事啊。”
虞姬脸上浮现出了调笑的神色,
“肘,跟师姐回雾灵山,你想要知道什么,师姐都告诉你,怎么样?”
苏树扭头就走。
身后,虞姬蓦地抬起了手,一只白皙光洁的手腕,猝然间可怖地断裂了开来。
摔落在地上的手掌,像是被一枚孕育的血肉炸弹,开始膨大、肿胀,隆起成了暗紫色的、好似心脏般跳动着的肉瘤,继而猛地碎裂、爆发——
嘭!
以手掌的位置为原点,向前喷涌出了无数稠红色的、不断弥漫的畸诡血丝,仿佛绽放的火花辐射般,闪烁着一阵妖异的光泽。
无数蠕爬的血丝,犹如一枚合拢的血茧那般,飞速朝着苏树缠结抱拢而去,要将他裹在其中,动弹不得。
“真祖的尸解术啊,真是何其不讲道理的攻击。”
这位虞美人不会死,因而随意地将自己的身体组织当初了攻击的武器,无论哪位武将,见了她这般她这般不讲道理的自爆都得暂避其锋芒。
司马徽叹息了一声,这姑奶奶今天真是要把自己的水镜洞天给搅出个窟窿来才安生吧。
水镜先生抬起手,抚按住了苏树的肩膀,准备带着少年一齐传送离开。
然而
“虞小姐,你真的,很惹人讨厌......”
“嘤!”
大狐狸会意地从脖子上跳了下去。
呲、呲呲呲——
少年的一头黑发,陡然间飘扬飞舞,蔓延于虚空之间。
在司马徽,啧啧称奇的目光中。
爆涌开来的霹雳电光,骤地席卷弥漫于苏树全身,电场带动推动的磁场,令他的身形犹如一枚炮弹般加速迸射了出去,猛地一拳砸向了虞姬的面庞。
“操你妈,道爷我最擅长的就是近战!”
《抡语》里,子有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说的就是,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信。
孔子周游列国,到哪儿都被国君封为座上宾,靠的是什么?
是道理么?
是他妈高大强健的体魄、威武雄壮的七十二贤和浩浩荡荡的弟子三千!
孔武有力,别把法爷给看扁了!
两世的武艺与技巧,共同加持于苏树最擅长的现代电气魔术,尽管羸弱的少年身形亦被他推动得犹如威猛的神将。
“无所谓,小师弟,你的攻击就算能破我防,也根本杀不死老娘。”
虞姬嗤笑了起来,汇聚的血丝组合成了她全新的手臂,直接抬手便按向了眼前少年这羸弱的攻击。
尽管雷霆声势惊人,但这世上除了法则化的压制,还少有能破虞姬她防御的攻击。
除非借助某种桎梏,能够将她反复镇压杀死,这其实也不过是束锢她的行动罢了,身为星球的触觉,真祖在这颗行星上的生命力,堪称是无敌的存——
咔哒。
拳掌交接而触碰的瞬间。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轰击。
苏树直接化拳为掌,轻飘飘地拍在了芥雏子的手臂上,继而将她的半只右手,给轻描淡写地“拆卸”了下来。
虞姬:?
“不是道术,这是......什么?”
“都说胸大无脑,你这胸小得比不上一对馒头,却也没什么脑子可言啊。”苏树嗤笑道,“师姐,骗你玩儿的。”
猛烈的声势,不过都只是障眼法。
虞姬以为会有拳来掌往,然而只要近身,苏树便可以直接开始拆她的肉身,这种能力没有事先的情报根本防不胜防。
显然,眼前的虞美人是个阴湿的家里蹲、死宅女,连自己会修人的技艺都不清楚。
不过
——拆她的身体......好耗费空想力。
感受着自己花费了月余所积蓄的空想力,如溪流一般迅速地飞逝着,寻常拆卸修复普通人可根本没什么消耗。
这便是真祖的身体强度么?
咔哒——
苏树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趁着虞姬愣神的间隙,于电磁场的推动加速之下,他双手如飞花幻影,已然飞速在对方上身的各个关节处揉按了个遍。
倒和占便宜无关。
这暴躁虞姬豆腐谁想吃啊,且不说苏树没有曹老板的魏武遗风,看着那对馒头都不如的饱满,苏树去揉都嫌玷污了自己的手。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每天揉的奶瓶,至少都是魔女的大杯,和提妈的超大杯,虞姬这小器扒拉的中杯,怎么说呢
虞美人是这样的,就像是奶瓶里面的癌症晚期,你说要碧蓝航线玩家喜欢吧,碧蓝航线玩家嫌她不够大。
你说要碧蓝幻想玩家喜欢吧,碧蓝幻想玩家嫌她不够小,尴尬得不上不下,属于是卡在这儿了。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