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已免费补档在原20章后。)
司马懿神色晦暗落寞。
清婉的美人抿着濡染朱红的唇,墨色的瞳光里透着些许潋滟的水色,那双裹着纤薄冰丝薄袜的腿微微并拢着,有些向内蜷缩起来。
她偏开了目光,望着车马外的冬景,这虚渺的漫天飘雪不如冷寂的心际惆怅。
好像真的......很失落呢——
司马懿这般我见犹怜的姿态,令得苏树总觉得自己有种做错了事的不安感。
你怎么露出一副我拔●无情的表情啊喂!懿抹多!你这后门我の圣枪真走不通的!
秀恩爱天经地义,调戏调戏莱妮丝格蕾她们也就罢了,一个男的还跟着凑什么热闹,苏树寻思自己也没有什么两性通吃的魅魔血统啊。
怎么可能,连男的也会被自己掰歪呢......想到某位已经狠狠雌堕的dr.哈特雷斯,苏树由不得感到有些难言的心虚。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魅魔血统?嗯,还是说是那种传说中的色孽体质么?
色孽本来就两性通吃,著名代表如尼禄、宙斯等。
尼禄是男女通吃,而宙斯则不管你的性别是不是武装直升机,只要长得好看是母牛都行,苏树觉得比较难以接受就是了。
明明他只是在正常交流、输出观点、开放讨论,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亚撒西温柔男主啊,相反还特别擅长大清洗、种族灭绝、中子灭杀,是个纯纯的天灾级战犯。
怎么总搞得......跟gal的女主们被攻略沦陷了一样,明明自己与其他师兄也在正常交流,却没有司马懿这么夸张,你看诸葛亮也没雌堕啊,天天睡得像猪一样。
所以,司马懿,和其他七奇有什么区别?
是因为......苏树恍惚地有所明悟——司马懿她是一个「恶人」么?
人性本恶论与人性本善论争执得厉害,苏树无意去讨论其中的哲学思辨与利害干系,不过他如今的诸位相好们,世俗意义上都是各种「恶人」没错。
简单地说,也就是偏向于打破秩序的、属于「混沌」或「恶」的那一侧阵营。
不列颠的妖妃、暗魔附体的女神、凶戾的狂战士、堕落的猎人公主、背叛的魔女、游星的尖兵、原初的回归之兽
本来属于秩序善的骑士王,也被他给亲手扭曲成「阿尔托莉雅·已黑化」了
简直是纯纯的黑恶势力,想一想自己真是无愧于恶贯满盈之名。
至今与苏树有过关系的相好们,以及还没摸到过奖杯,各种想要觊觎他身子的卑女们,多少都沾点诸如什么:不详、妖祟、邪性、偏执、病娇、魔怔、神经质、愉悦犯......等等诸般奇怪的属性,简直可以开一局恶女大乱斗了。
可惜,苏树不会让她们有修罗场乱斗的机会,他只会精擅自己的打桩技术,让嘴硬得可爱的她们有如一只只杂鱼般地脱水。
受恶人们的偏爱。
因为......她们缺爱么?
缺爱之人行走于无光的影中,往往比寻常人更加偏执,得到一点点细弱的光芒,便会有如扑火的飞蛾般,趋之若鹜地朝着希望涌过去。
无心插柳柳成荫,送司马懿女装的时候未曾没有存着调戏的想法,觉得是好玩乐子,自己真是个无比恶劣的家伙。
可惜......忏悔归忏悔,但苏树绝不改正,因为欣赏司马懿这黯淡的败犬神色真的很有趣。
苏树肆意欣赏着美人的足背,身材贫瘠归贫瘠,但因性别的缘故体脂率更低,因而足上的线条更加分明。
浅淡的青筋透过薄袜,有如精美的玉器般惹人伸手把玩,纤腴得中,长短合度,弯弓如一轮弧月,堪称神品。
似乎是注意到了苏树的视线。
司马懿有些黯然的神色,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弧度,故意地将垂落遮过膝盖的裙摆给挑了开来,薄袜裹着的、匀称的小腿似冰雕玉琢,线条若隐若现。
月白绣鞋装饰的珍珠翠玉微微晃荡着,泛着惹人心弦的涟漪。
感觉会没的懿抹多
呵......司马懿,你这心思,要真是女人便好了,这腿穿黑丝一定很好看,更一定有很多话题可以深入交流。
少年依偎在师姐怀里,闭阖上了眼睛。
等等
苏树猛地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设定。
自己如今......是心素来着!
如果每天似是口封肥狐狸那般,对司马懿多说几声,「我觉着你真是个大美人」。
司马懿这家伙莫非,不会真的雌堕......不,直接雌化吧?
这样想想,就好有负罪感。
然而,内心貌似感到极其愉悦,神经开始无法抑制地去往这个方向思考。
罪过罪过,这般xp还是太超前了,脑袋里面全是那种世俗的欲望。
司马懿此时很美,什么时候又该比她此时更美呢?
答案是......令这种美恶堕之时。
仿佛拿捏到了这位小师弟的癖好。
气质阴柔温婉的美人交叠着匀称修长的白丝双腿,依靠着车马的窗沿,精巧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微妙的笑意。
「你带着虞姬一行回到了钜鹿郡,隔着许远便望见了父亲娘亲,特地从府上走到了门口来迎接你。」
「你迈步走下了车马,和所有人一齐有些怔神地望着,夹道欢迎你回钜鹿的民众们,在张灯结彩的郡守府前围成了千人的迎接长队。」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有了喜庆的点缀,将浓郁如墨的夜色染成了一片喧嚣热烈的炽红。
四面焰火飘摇,八方张灯结彩。琼楼玉宇瀑光缓淌,漫天的赤色只如潮涌,人来人往喜不自胜。
在人们热烈的欢呼声中,清瘦少年抱着怀里的肥狐狸,带着微妙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迈着怯懦而社恐的步子,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家门口。
“别......父亲您何必整这么大的场面,真是铺张浪费了。”
苏树摇头苦笑,面对这般热烈的夹道欢迎有些不适应,还是被圆桌骑士们围观更自在一些,抬抬手就杀了。
“觉儿错怪为父了,不是我招呼的。”
张父抚着胡须,语气浅笑感慨。
闻言的苏树有些怔神。
少年听闻到这府邸前的人群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欢呼,人们在欢呼张觉之名,在欢迎他回钜鹿过年,不似是排场。
“他们是......”
“是你治愈好的那些百姓,觉儿。钜鹿受收到了各州郡的接济,指名道姓是你的恳请。下半年内,郡治里没有一个人饿死,为父没有负你的努力,把灾民们都安顿好了。”
热烈的欢呼响彻着整条长街,听闻到是张觉少爷回府过年了,往来的人群纷纷驻足,朝着这边汇聚而来。
苏树有些怔神地扫视过这些围拢自己的人们,他们中的很多张脸,似曾相识,又显得陌生。
治病救人的少年,不记得人们。
但人们,记得治病救人的少年。
苏树抬起手,接过了小女孩奔跑着递过来的一只华莺风筝,清瘦少年脸上浮现出了温柔的微笑,揉了揉女孩可爱的小脑袋。
“谢谢,风筝很好看。”
女孩欣喜地跑回了娘亲身边里,售卖风筝的妇人望着这一幕,捂着嘴发出了激动的呜咽声。
然后,苏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拒绝——
“花送一束就够了,真的够了!好,好吧,这么多梅花,可以抱回去酿酒......”
“老爷子,觉现在不饿,吃不下这么大一个饼!真的不饿!酒?这般年纪喝不得酒!觉回家过年,府上有吃的......”
“鸡子?鸡子夫人你留着自己吃啊。哈?长得矮就要多吃鸡蛋?我真的很矮吗......欸,别跑,夫人你别跑啊!小心摔着了!”
“塞不下了,真的一件都塞不下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真的散了啊,心意领了,心意真的领了!不要这样,这样我下次不敢出门了啊!”
明明是清冷的深冬,却显得比暑时令还要和煦温暖。
靠近郡守府邸的鱼龙长街,像是骤地掀起了一场狂欢。
人们热烈地聚集,把简单却饱含心意的礼品堆到了少年的手上,又热烈地跑离,挥挥手,不留下一丝云彩。
花束、红枣、吃食、梅酒甚至几只彩绘的华莺风筝
他背后站着的另一位少年,也没有被放过。
同样又矮又清瘦,被人们误以为是张觉少爷的兄弟,于是诸葛亮有些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手里边的面饼和糖藕,满满当当塞了一怀抱。
闻起来还蛮香的哩。
脸上堆着颇为无奈的笑容,怀里抱着一大堆冀州的土特产,苏树这是想挠挠头,也没手可用了。
身侧的虞姬和司马懿有些怔神地望着这如同欢庆般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从未......从未见过的场景,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商贾出身的司马懿,打小比水镜府上的诸位世家公子们见得多了,哪怕是望见荒芜枯槁的田野也震撼不到她一丝半点。
商人重利轻别离。
司马懿算计着有关于这天下的一笔账,司马家经营涉猎的诸州郡,究竟饿死病死了多少人她比朝廷要更心里有数。
这般年岁,不比汉武开国。
宫里的太监,仗着刘宏的宠信,横行不法,招权纳贿,目空一切。
所谓的大汉律对他们形同虚设,贪欲是永无止境的,宦官们并不满足于神都洛阳的方寸之地,而将手伸到了这大汉十三州。
诸般宦官子弟大都不学无术,却依仗背后的刘宏纵容的宦官势力飞黄腾达,即使目不识丁的酒囊饭袋,也能在这大汉位居显官。
宦官子弟不但贪婪,而且凶残,比一般的贪官污吏更狠毒、更凶厉,欺男霸女、草菅人命,平民的性命对他们而言有如玩乐。
这些人被委派到诸州诸郡后,拼命搜刮民脂民膏,无所不用其极,弄得民不聊生。
天灾人祸,天灾人祸,这所谓的人祸便是这些不堪入目的汲血虫豸,和其为伍如何能够治理好大汉。
所以,对于出行的世家子弟,人们往往早就已经学会了......像是躲瘟神那般,避之不及。
毕竟,一旦不小心招惹到了世家子的不忿,整个脆弱的家庭或许便会顷刻迎来灭顶之灾。
然而......他,自己的师弟,张觉。
太阳实在太过于炽烈,也太过于温暖了,所以哪怕令得蜷缩的阴暗虫子为之烧灼,也妄图沐浴这夺目的辉光。
司马懿低垂下了眼睑,慢慢地笑了起来。
因为自己......也是那么一只逐火之蛾啊。
“......欸,欸?师姐怎么是你双手在空着啊,明明我才是师弟好不好。”
敏锐地注意到了婢女的摸鱼行径,苏树直接将手上的特产塞进了虞姬的怀里。
“来来,师姐你帮我抱着。”
“......哈?”
一向最讨厌人类的真祖,在这般人群簇拥的场面感到了浑身不自在,但小师弟站在这里,身为师姐的自己可得好好保护他。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这些人吵闹。
根本没有人给自己送礼,虞姬本来也乐得双手清闲。
但,看着眼前在满街焰火下仿佛披拂着一层薄光的清瘦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虞姬觉得这些吵闹的人群也没那么讨厌了。
“......好吧,谁让我是师姐呢。”
得益于胸口的饱满程度形成了兜底,真祖所能承载的容量,显然要比十岁的少年要宽裕得多。
苏树抱着颇为吃力、小心翼翼控制着不要倒下来的礼物堆,被她十分余裕地就托了起来。
......嚯,这就是胸大的优势么?
望见小恩主的双手有了空闲,肥狐狸顿时又从脖颈上跳到了苏树的怀里,眯着眸子惬意地蜷缩了起来。
虞姬嘶了一口冷气,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小姐,徐福来帮您。”
“我自己搬!小师弟用的着我!”
“父亲,劳烦回去以后让管事们统计一下数目,给送礼的每户人家把钱给送过去。”
张父乐呵呵地微笑不语,他想要说的是,根本就没有人会领就是了,但看着眼前似乎挺开心的小子,老父亲还是把这句话给憋回去了。
“觉儿,这四位是?”
“皆是水镜同门,与觉一齐回钜鹿探望过年,这位是师兄诸葛亮,这位是师......师姐司马懿、师姐余罂、师姐余福。”
苏树斟酌了一会儿,没把司马懿给介绍成师兄,老一辈的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司马懿浅淡笑着行礼,神情有些微妙。
张父张母对视了一眼,面色会意欣喜。
“好好好!觉儿长大了!”
一年过去,觉儿虽然没长高多少,但是居然一下子带了三位大小美人回来过年!
师姐?见家长什么意思还不懂么?好小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不愧是仙人,这姿容也都是仙子,我张家主脉这下后继有人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