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觉儿,你当真的是去修行了吗?”
“修行?当然在修行,水镜先生他,现在已经是觉的弟子了。”
张父:“......啊?”
清瘦少年捻着怀里的那一张以玉牌所雕缕出的「红中」,朝父亲灿然笑道。
“觉什么时候骗过人呢?”
「觥筹交错,椒酒沁人,对家父对弈,与亲友弄牌,喜庆的欢宴给予了你这一年以来难得的舒心闲暇。」
「然而,酒足饭饱,带着微醺到了就寝的夜晚,问题这特么就来了......」
府上的寝房自然管够任挑,招待客人的诸般厢房还有幽寂的湖景可以欣赏。
然而苏树在麻将桌上输光了裤子,有些绷不住地望着面前这几位继续打,他们居然特么地在争夺今晚谁能留下来的席位。
......怎么总感觉似曾相识呢?
格蕾、莱妮丝、苍崎橙子和奥尔加玛丽表示有话要说!
事实上,注定打麻将争胜的败犬早都已经输了,因为真正捧起奖杯的赢家已经蜷缩在了恩主的怀里。
“嘤~”
肥狐狸往少年的怀里钻了钻,这样大庭广众下揉按绵软的小腹,以化形的角度来看实际上就是在揉......不得不说有一种露●系玩法的刺激感。
嘤嘤嘤!赢赢赢!
“她们三个打也就罢了,诸葛村夫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也想和我抵足而眠?”
苏树流着冷汗看着诸葛亮在牌桌上大杀四方,村夫的牌技可谓是这里面最好的,因为他精擅于算学。
此时此刻,众人现在打的便是厮杀最惨烈的蜀地血战麻将。
每到残局,众人手上有什么牌,诸葛亮基本都算得一清二楚。
众所周知,赌场都不让数学家进,丞相你还开观星来打牌是吧,虞姬这丈育有八个脑子都不够你杀的。
“司马懿出钱,请亮留下来为他助阵。”
说起挣钱,诸葛亮可就不困了。
历经了家落中道的诸般变故,他属于是已经躺平了,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景也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以至于演义里找不到老婆还急着去相亲。
可惜可惜,你小子的xp是黑皮辣妹。
帮司马懿助阵是吧,以后诸葛亮和黄月英举办婚礼的时候,苏树决定不随份子钱。
诸葛亮和司马懿一边,徐福和虞姬一边,两方激烈地捉对厮杀。
苏树倒也懒得扫了他们的牌兴,一边对虞姬指指点点,一边看着诸葛亮把司马懿给喂成了赢家。
只能说......徐福尽力了,但奈何猪队友。
如果徐福的水平是faker的话,那虞姬简直就是otto,徐福当作她的轮椅给撑着才不至于垮下去。
“呵......输了便输了,殊不知输了牌局却赢了人生。”
有小师弟坐在身旁指指点点,时不时地挽住他的臂膀,手肘在腰肢胸膛上游走,虽说牌桌上大败而归,虞美人却已趁机揩了不少的油。
她把麻将一推,似笑非笑地着叠起了丰腴的大腿,裙袂微微分开,足背修长莹润,纤薄的黑色织物在烛照下反射出了一阵透肉的腻光。
自己可是特地换上了黑丝,直接打直球,虞姬不信苏树能够抵挡住自己的这般攻势。
说到底,谁能留下来......还不是小师弟一句话的事情。
苏树瞥了一眼司马懿。
清婉的美人眼睑低垂地坐着,嘴角浮现出一抹轻佻愉悦的弧度,不争便是争,咄咄逼人又有什么用。觉师弟心性清雅,司马懿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胸大无脑的虞姬。
好一股火药味。
“咳......咳——”
怀里抱着肥狐狸的少年清了清嗓子,微笑着给出了答案,
“全都给我出去。”
“欸......”虞美人泪眼朦胧地抚住了小师弟的臂膀。
钱反正到手了,诸葛亮掂了掂从司马懿那儿爆的金币,嘻笑地站起来走了。
司马懿朝虞姬呵地嗤笑了一声,有些戏谑地摇了摇头,也跟着出去了。
“师姐,你也出去。”
“为什么,怎么回到家了也不抱抱我,休憩,我们休憩!什么也不做!我就想要抱抱!我黑丝都穿上了!你天天都搂着那肥狐狸睡觉!她有什么好的,我也又大又软!”
虞姬晃荡着苏树的肩膀,含着泪光的神色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苏树曾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那身雍容华贵的大氅,绯色的眼眸惊艳得像血,淡漠的神色似是天穹上的冷月,脾性暴躁得听不进去人话。
然而,仅仅过去了一年,这位清冷的燕国美人便露出了另一面,哀求婉转浅斟低唱,抚爱她足弓时的嘤咛婉转撩人——其实剥去那层凶戾的外壳,这才是她柔柔软软的本性,傲娇又缺爱的老女人......苏树就喜欢调戏老女人。
少年抬起手,捏了捏美人的脸颊,微笑道,“师姐乖,听话。”
“......好吧,”虞姬鼓着脸小声嘟囔着,“我很乖,我听话,师弟你好好休息,别,别和婴宁玩得太晚了......少......少用点体力,失去伤身体——”
身侧的徐福忍不住捂住了脸,小姐你这是什么苦主发言啊喂!
不对,根本就没吃过肉,怎么称得上是苦主呢?好像一条垂涎骨头的败犬啊。
“嘤~”肥狐狸发出了如赢般的叫声,咯咯咯地嘲笑着她。
婴宁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苏树把肥狐狸给塞到了虞姬的怀里,“婴宁,你也出去。”
“嘤~?!”
婴宁有如呆滞般地长大了嘴巴,好像天塌下来了。
“呵......”
赢赢赢,现在轮到你输光光了!
虞姬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一阵猛薅这只不要脸肥狐狸的尾巴根,急得后者一转身化成了雍容丰腴的人形。
“妾身......妾身不榨小恩主那么多了......妾身错了......至少抱着妾身睡觉......”
婴宁俯身下来泪眼汪汪地摇晃着恩主的肩膀,这一幕总感觉似曾相识。
她这化形的一身霓裳本就穿得宽松,此时附身贴耳,衣襟半分,自少年的视角下,笔直玲珑的锁骨线条有如轻舟白玉、泊于冰雪,玄色的雪山壮丽雄伟,峰顶有妖冶的寒梅含苞绽放,一阵晃荡摇曳。
很诱人,但
“等会确认无事,我们再论休憩的事宜。”苏树摇了摇头。
“......你要做什么,小师弟?”
“别问,别看。”苏树有些庄重地叮嘱了这一句,转向了那位披道袍的侍女,“请徐福小姐留下来。”
“欸......我么?”徐福眉眼微抬,有些讶然。
虞姬依依不舍地闭阖上了房门,苏树祭起了一道两界分尘的符箓,将声光都避开。
徐福安静伫立微笑,小姐都不在了,自己连屁股也没得推了呢,莫非要自己亲自坐上去摇么。
觉少爷这是想吃娇小的果子了?
徐福懂得,当然不会是这种理由,虽然她也不介意就是了,身体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具皮囊,虽说与觉少爷欢愉定然令人沉溺,但她可不想抢小姐的食吃。
小姐已经够憋了,可惜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被觉少爷亲一口都会害羞半天。
“觉少爷,您已经有把握了?”
“没错,请徐福小姐压阵,看住我绘制这一张「升玄妙境定观箓」。”
苏树一身水镜道术已经足够臻至,雷法与呼风唤雨称得上精擅,而如今在幻术上的造诣更是达到了不显山露水的境界。
魔术也要学,道术也要学,这才称得上健全!
如今若给他足够的时间布置阵地,他以自身a+级别的魔术回路,足以挑动一座城池规模的地脉流动——继而释放出笼罩全城的大型幻术,亦或是顷刻改换天象,招来暴雨滂沱,如宙斯那般释放出猛烈的雷暴霹雳。
可谓是字面意思上的「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如今的他已经是一台行走的天气控制仪。
在电流的持续刺激下,他这具身躯的强度也在越变越高,逐渐浓缩、精悍,这也是每晚都能和婴宁鏖战一个时辰的资本。
就是......身高和体型好像也被浓缩了,导致看上去还是一副清瘦的模样。
因为缺乏天师的道统权限,水镜府也没有赦神令鬼方面的受箓传承,诸般教授的符箓不过是地水风火的元炁搬运,属于最基础的五行。
所以,苏树练习了小半年的符箓绘制,诸般基础符箓已经烂熟于心,现在准备要开始尝试「请神」。
他以指尖挑抹进袖口,发动了虚数魔术,顷刻在身前虚空铺开一叠黄纸。
墨笔朱砂点箓,短瞬的几秒之间,便勾勒好了符头、符腹、符脚、符胆。
并不是目前任何的道门受箓画法,但也不是苏树自己瞎琢磨的——他把象征着四小贩的印记给排列画上去了。
分别是恐虐的「颅座印」、纳垢的「犀角印」、色虐的「两性印」以及奸奇的「羽涡印」。
毕竟这个世界里面的混沌之座上,坐着的都是自己,如果要请神,那么请的应该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该请什么神?
阿尔文?克雷多斯?
苏树清晓这两位一定都端坐于座上,但他不敢笃定,在这个特异点这么一请,又是否会发生什么被侵蚀的变故。
于是,他沉吟了片刻,继而在符箓之上,以云篆郑重书写道:
「请,司命张觉」
“我的司命在哪里?
“答案很明显,我,就是我自己的司命!
“因为......我是心素。”
苏树一字一句地呢喃自语道,
“所以,我无比坚信,自己未来一定能够修成奸奇的位席!端坐于混沌之中的、象征着智慧与变化的那个我!一定能够帮助到我!”
话音落尽。
仿佛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一种恶心,无比强烈的呕吐感,猛地涌上了苏树的神经。
“呜哇......!”
苏树扣动喉咙,猛地将今天发放的安定药给呕吐了出来,即便没有黄轩医生的叮嘱,他也绝不会吃这些莫名其妙的药物。
在这里已经待了半个月,他没病,尽管除了黄轩以外,没有人相信他,但他没病。
哗啦啦
按下了马桶的抽水键,望着水流中漂浮晃荡的那些胶囊,苏树有些怔神。
因为,在水涡所形成的螺旋之中。
黑发青年望见了自己那张支离破碎的、少年模样的倒影。
“张觉?”
苏树有些怔神地呢喃着。
“原来如此,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伸出手,从那水流的漩涡里,拎出来了一张湿淋淋的黄色符纸。
苏树抖了几下水渍,继而望见符纸之上,以如血一般的朱砂色,写着一行细密的、内容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字。
「在这张纸上,写下你的一个问题,向那些天外之天注视着你的祂们求助,然后你会获得一条点赞数最多的间贴作为回答。」
点赞数最多?间贴?什么意思?
上面的每一个字,苏树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太明白是什么含义了。
只不过......前面倒是很好理解,向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提出问题,然后自己便能够获得解答么?
自己需要会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道。
端坐在病床上,苏树闭目沉思了很久,等着那张黄纸在桌面上终于晾干。
他没有笔。
于是,黑发青年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以指尖蘸着血,在这张符纸上写道:
「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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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前两天没发涩图了,因为叔叔的发图权限被禁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