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狂暴的力量,若是尽数倾泻在她的身上
——真的不会......被玩坏吗?
克雷多斯殿下的伟岸。
究竟是怎样的......令人折服?
一拳过后,苏树的浑身上下犹如发烫般弥漫起了炽烈的温度,原本白皙的肌肤在血色魔力的笼罩中,逐渐变得一片赤红。
另一侧的赫拉克勒斯,神情亦弥漫出了十足的兴奋,接下了这苏树的一拳,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涅墨亚的巨狮碾压了过去。
两人浑身上下的骨骼一阵爆鸣,像是挣脱了什么束锢那般。
“再来!”大英雄发出了心潮澎湃的高喝。
“求之不得!”少年狂笑起来。
嘭!
嘭!
嘭——!
令人心房颤抖的剧烈响动,自那弥漫的烟尘中一声声地爆响传出。
那是两位神祇之下,最强的战士在以最狂暴而纯粹的力道,彼此最激烈地对轰着。
拳拳相交,因为过度的发力,双方的手臂上的青筋与血管都为之爆裂,淋漓的血迹在焦灼的风中被蒸发开来。
“克雷多斯!”
“阿尔喀德斯!”
最激烈的方式,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漫天激荡的拳风撕裂了烟尘,视野之中,到处都是双方彼此碰撞而留下的激烈残影。
骨骼、一根根地被折断、碾碎。
肋骨、胸骨、手骨,都开始发出不堪重复的低吟与爆响声。
然而这般小伤,根本无法丝毫阻挡两人战斗的豪情。
“吼——!!!”
双目浸染上一缕猩红,赫拉克勒斯猛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瞬息之间爆涌出的漆黑魔力,在他的身后组成了四只幽邃深黑的臂膀。
嗜血狂暴的笑容,在黑发青年的面庞上显现浮出。
随着两只手变成了六只手,刹那间,赫拉克勒斯的出拳频率被直接提高为了原来的三倍,爆裂的拳击犹如扫射的机关枪那般疯狂倾泻向了身前的少年。
在这令人心潮澎湃的战斗之下,赫拉克勒斯那狂化的本性,似乎有些快要满溢而出。
“来得好!”
稠红如血的魔力,蔓延覆盖了苏树的全身。
浑身上下身躯的筋力,在魔力的刺激下,再度疯狂地宣泄爆发而出。
心脏被剧烈挤压、肌肉被强行拉伸、骨骼被极速震荡——
随着某种破碎的声音乍然响起,黑发少年的身形像是猛地膨大了一圈,以自身的短暂脱力为代价,在短短的十几秒之内,苏树便狂暴地挥击出了成百上千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成百上千拳的力道,铺满分布在了两人交战的空间中。
音爆与音啸声响彻为了一片,继而又变得寂静无声
——因为,连同空气都被排开殆尽,被震荡的拳劲扫除为了一片真空。
整个角斗场的地面,如同被无数台轰炸机给爆破了几个小时,铺设的沙地被拂走,下层的岩石被破碎,整个地皮都被掀掉了好几层,激烈的狂风朝着四面八方吹拂而去,形成了一道剧烈的旋风。
观众席上的阿尔戈英雄们,表情麻木地望着这一幕。
两个怪物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白发的医者叹息着,阿斯克勒庇俄斯拄起了自己的手杖,被蛇形缠绕的杖身,蔓延起了一阵阵的青光。
妈的,你们是打得爽了,苦逼的可是自己这个奶妈啊,这下魔力要被榨干了
风息,终于消散。
浑身的血色魔力,亦逐渐潮褪殆尽。
伫立在场中的黑发少年,嘴巴、眼睛、耳朵......七窍都在往外渗透着淋漓的鲜血。
加上浑身皮开肉绽的伤势,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尽管如此。
苏树的嘴角,仍旧挂着兴奋的笑容。
感受着浑身的、犹如被碾碎般的剧痛。
他只体会到,身体之中,仿佛有什么枷锁在被绷断、碎裂,这具身躯的上限在不断地提高。
赫拉克勒斯,狰狞灿烂地笑着,同时剧烈地呼吸着,从口中喘出了粗重的血气。
随着他的喘息,眼中的血光也在慢慢退散。
大英雄的一头黑发,仿佛狮子的鬓毛那般乱窜披散开来,整个人充满一种野性的气质,浑身上下激荡的血腥味,仿佛灌满了血浆那般粘稠。
他与苏树,都受了内伤。
但......和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相比,受伤算得了什么?
“痛快......”
赫拉克勒斯长吁出了一口气,这点内伤,他的身躯运转魔力间,便会慢慢修复。
黑发的少年,抹掉了嘴角边的血迹,浑身的伤势,亦在亚托克斯的帮助下,慢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苏树有着战神信仰和嗜血魔剑的双重支持,就算心脏被掏掉了,如今的他也能够再长出一个新的来。
什么嘛......你们他妈都会回血啊?那没事了。
观众席上的阿斯克勒庇俄斯摇着头,放下了自己的法杖。
两头凶兽,看来还是有理智的。
望着这一片狼藉的角斗场。
这连绵的轰炸......终于结束了。
还在不断耳鸣的阿尔戈众,刚刚这样想着。
便看到赫拉克勒斯抬起了头,冲少年贤王笑着道。
“......再来?”
众人:“?”
“求之不得。”
轰——
爆炸般的连绵轰鸣,再度在角斗场内不断响起。
不仅伟岸......而且持久么?
凯妮斯面色有些异样地酡红,望着场内那少年每挥出震荡的一拳,她的身躯便要跟着颤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观战席上,英俊的金发青年则苦笑着,晦暗的神情,像是被牛走老婆的苦主。
赫拉克勒斯,何曾如此垂爱一个人?这让伊阿宋感慨着,自己挚友的地位,仿佛要开始岌岌可危了
阿塔兰忒,抬手蒙住了小魔女的眼,这样血肉飞溅的限制级格斗,压根不适合给孩子看啊。
只是
如此强大,如此伟岸,不仅仅是一城之主,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
感受着,自己身下座椅的连绵震颤。
猎人的公主,羞赧着脸色,从精致的琼鼻里哼出了一声酥软的嘤咛。
“......男人,都一个样。”
「你与赫拉克勒斯从正午一直战斗到了傍晚,大道都磨灭了。」
「喘息着修复了破碎的内脏,和那些被碾断了好几次的骨骼,你们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滨海的、血迹狼藉的角斗场,旋即恍然地发现,其他人已经在海岸边支起了烧烤架。」
「你释放了通讯魔术,把但丁也给叫了过来,挽起了自己的长袍,开始亲自施展祖传的烤鱼技艺。」
「美酒香醇,佳肴可口。」
「在争抢美食的喧闹之中,你们彼此的关系愈发拉近。」
「经历过这一天激烈的战斗。」
「你与阿尔戈英雄们,已经结成了名副其实的‘战友’。」
「欢声笑语的举杯相碰里,你似乎能感受自己那绷紧的神经,仿佛在慢慢地、一寸寸变得柔软下来。」
「你偏过目光,仿佛望见列奥尼达斯和密里涅,伫立在阿尔戈的人群里,朝着你点头微笑。」
「人,总是要走出过去的吗?」
「不战胜过去弱小的自己,便无法得到成长......」
「你,在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成长。」
「“我一定会救回你们的,父亲。那一天,不会很远。”」
「端坐在海岸的礁石上,对着天边绚烂燃烧的云霞,你轻声呢喃自语。」
「你的旁侧。」
「传来了轻柔的,仿佛害怕惊动你的话声。」
“......抱歉,殿下。”
苏树缓缓偏过目光。
眼前顿时浮现出了,银发●乳美人那满怀歉意,羞愧得像是要垂首到地面上的脸颊。
酡红赧然的脸色,欲语还休的神情。
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高傲的女战士面庞上时,的确堪称绝境。
可惜,自己不是兽人,也不是哥布林呢。
瞥了一眼,银发美人那几乎等于没穿的装束,被两片布裹住的胸口,颤颤巍巍的饱满像是要呼之欲出。
不得不说,凯妮斯的身材,的确很戳苏树的性癖,甚至还是白毛红瞳,还是褐皮。
如果她不会说话,那就更好了。
湿润的海风,吹拂着少年的额发。
咀嚼着自己的这些轻松愉悦起来的念头,苏树哑然失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道歉?”
“呜......凯妮斯之前冒犯了殿下。”
银发美人开始狂鞠躬,晃荡的柔软一阵摇曳起伏,
“明明稍微打探一下就能了解到的......”
“你没有诚意啊。”
苏树的话语,让凯妮斯不由得神情一怔。
“道歉要露出胸部,不是常识么?”
“......啊?”
银发的美人,愣了一下。
旋即......浮现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诚意!我究极有诚意!很大的诚意!”
她鬼祟地瞥了无人的周遭一眼,一只手掀住了胸衣,试图让这一整章被就地拿下。
“......别,别别别!!饶过我!”
苏树当即抬手止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
“开玩笑的。”
听不出来么?自己明明在调戏你哟,凯妮斯。
莫非,你还是个天然呆不成?
啧,这样一想......顿时更涩了。
“啊......居然是开玩笑吗?”
银发的美人放下了左手,脸上浮现出了万分遗憾的表情。
“殿下,您怎么不去吃烤鱼。”
“我不饿。”
“但您亲自烤的最好吃呢,大家都在抢。”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坐在这里吹风呢?
苏树尴尬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旋即,有些怔神地望着,银发美人背后藏着的那串烤鱼,呈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其实,我烤得也不赖哦,就当做我的赔礼道歉吧!”
凯妮斯双手捏着自己烤出来的鱼,像是朝贡一样深深鞠着躬。
“......辛苦了。”
少年抬起手,从凯妮斯的手里,轻轻接过赔礼。
上好的鲣鱼,改了层叠的、方便入味的花刀,表皮被橄榄油炸得酥软焦脆,洒了薄薄的一层海盐,散发着馥郁而诱人的焦香。
没错呢......她烤鱼的技艺真的很好。
“不需要道歉......我品惯了。”
苏树微笑着说。
“谢谢......咕——!”
这最松懈的关头,猝不及防地。
被那饱满的、呼之欲出的柔软,骤地压制住了自己的脸颊。
凯妮斯张开双臂,将少年的贤王,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银发美人的胸怀,那样久经锻炼的、绵软与弹性并存的美妙,带着轻微的、惹人的汗香,就那样包裹而来。
博爱,广袤,深懂人心。
有一种......母亲般的温柔。
凯妮斯抬起手,微微抚抱着少年的黑发,头顶的羽耳赧然微微颤抖着。
“原谅凯妮斯的僭越,殿下,只是觉得......您真的太可爱......不,太可怜了。”
大——不,咳......要窒息了!
察觉到了,苏树似是快要被自己胸怀闷得窒息。
银发的美人,才终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这不是赔礼道歉哦,只是想抱抱您而已,殿下。”
终于大喘过气的苏树,望着跌落在沙地上的烤鱼,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啧,再烤就是了。”
银发的美人,双手合十,单膝跪地,笑眯眯地求起爱来。
“所以,能嫁给我吗?克雷多斯殿下,我不要彩礼......”
沉默了片刻。
苏树伸出双手,揉了揉凯妮斯的脸。
纳妃......么?
身怀冲国人之心的斯巴达之王,找一个能打的、还能承受住自己蹂躏和冲击的白毛红瞳美人,好像还不错?
凯妮斯虽然不是常态红瞳,但,兴奋时起来就是了——可以把她从蓝瞳给●成红瞳。
那么。
“......考虑考虑吧。”
苏树微笑着说。
“咳......咳咳——”
礁石的背后。
顿时响起了塔喵,那有些微妙的咳嗽声。
带着对凯妮斯,盯梢般的警惕表情,阿塔兰忒缓缓走了出来,朝着少年张开了双臂。
“我觉得,我也可以抱抱您,殿下。”
“为什么......要抱我?”
“因为......您还是个孩子呢......”
轻抚着少年的黑发。
猫咪的怀抱,要比战士的博爱,更加柔软,更加温和,而更加令人沉溺。
“一个人支撑着整座城邦,殿下辛苦了吧。”
心里柔软的一角,像是被微微一触,流出了宣泄的潮水。
苏树就那样望着。
望着躲在礁石后面的、弟弟但丁和阿尔戈英雄们,一个个咳嗽着钻了出来。
虽然......以他的感知,早就知道大家蹲在这里了。
为什么,还是有些......想要淌下泪水呢?
对着斯巴达的少年贤王。
英雄们,敞开了自己宽广的怀抱。
“男的......”
黑发的少年,淌着泪,微笑着道,
“就算了吧?”
然后被赫拉克勒斯,用坚实的臂膀,给一举给抱在了怀里。
“期待,再战,克雷多斯。”
赫拉克勒斯,没有再叫殿下两个字。
因为,他已经将少年当成了朋友。
煞风景的安慰,那样被大英雄低沉地道出,不由得让苏树有些哑然失笑。
“一定,阿尔喀德斯。”
「阿尔戈的英雄们,驻扎在了斯巴达城中。」
「你的事务,继而也变得愈发繁忙起来。」
「你与伊阿宋讨论着航海图志,你广袤的天文地理知识让他为之惊叹,你描绘出的世界地图更令他视作为珍藏一生的宝物。」
「你与阿斯克勒庇俄斯讨论着施救病人的方法,你现代的医学知识储备带给了他极大的惊叹,整天缠着你询问人体结构的图谱。」
「你与美狄亚研学着神代魔术的构造,你出色的眼界以及各种奇思妙想,深深地启发着小魔女的灵感,她几乎将你王宫内的图书室,当成了自己的寝室。」
「你与阿塔兰忒交流着耕作与狩猎的技艺,你详细地传授给了她分辨各种植作物的方法,你在诗歌创作上的造诣更令得她手不释卷、如痴如醉,她好像还很喜欢嗅你身上的味道。」
「你与凯妮斯宣泄着偶尔会积累而起的欲望,不得不说,银发爆●的美人,的确堪称是绝好的●架,无论你降下怎样的狂风骤雨,都能被她广袤的胸怀而给尽数地承接受下。」
「你不时便要约赫拉克勒斯来约架角斗一场,你们每次都鏖战到拳拳到肉、浑身浴血、骨头断裂才肯停下,在大英雄赫拉克拉斯这个优秀的陪练下,你的限制器,似乎开始不住地挣脱松动......」
「你一步一步,踏实地迈进着,与阿尔戈的英雄们,建立了无比深厚的友谊,而你本身的实力,亦不断地在变得更加强大。」
「两个月后,地狱之门建成在即。」
「你从与雅典娜勾心斗角的梦中挣脱,望着身侧熟睡的、身姿丰腴的银发美人。一时间,隐约似有所感......」
「你抬起手,一把抚过了自己的头顶。」
「望着掌心的、那些脱落的发丝。」
「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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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越温柔,后面越......啧。
魔女的番外写了1w2了,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废纸捏。
“绝望并未将他击倒,名为弑神者的、那颗疯狂的心,又再度被友情与温柔所包裹缠绕。”
“于是他又希冀着平静的安心,对这世间存在的诸般美好,而抱有了留恋。“
“或许,这只是因为......”
“——他还绝望得,不够彻底。”
次回预告!
《「地狱」》
上次叔叔用一个词做标题,好像还是在上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