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意感觉自己一定还没有睡醒,否则怎么会有祁晟然深深爱着自己的错觉。
稍稍一偏头,顾意意就错开了祁晟然温柔而灼热的视线。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她开口道:“水。”声音一出,低沉沙哑的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你等一下。”祁晟然像是忙得惊醒过来一样,松开自己的手,略显慌张地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一瓶水,怕顾意意喝得太急呛到自己,他在瓶盖上倒上水,一瓶盖一瓶盖地渡给了她。
顾意意低头喝着水,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其实她不是很适应现在的气氛,她和祁晟然不应该有这么温馨的时刻。
在祁晟然的坚持下,顾意意只喝了一瓶水的三分之一。
“过一会再喝。”祁晟然是这么说的,转身把水瓶放到一旁,他回过头来,继续温柔而专注的看着她,最后怎么看也看不够。
顾意意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放远,声音有点空洞,“我是得什么病?”
“不是大事。”祁晟然面色如常地回答道,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指尖,一如既往的冰冷,好像刚刚的温暖全是错觉。
“如果……”顾意意兀自的开口,看着天花板没有转头,语气异常的低沉,“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把我火化,请把我的身体捐给医学院做研究,至于什么研究,随便怎么样都好。”
祁晟然眼中的笑意随着这句话渐渐冷却,深邃的目光盯了她很久,想要在她脸上找出任何情绪,却以失败告终。心头一时梗塞,他一时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冷俊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情绪,心里却已经碎成了碎片,伤心欲绝。这就是顾意意,狠到可以连自己的尸体都不要,就是为了告诉他,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属于他了,不要有任何的痴心妄想,自作多情。
云睿和广厦的拉锯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几乎所有人都在围观这次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尽管广厦的财力雄厚,最后竟然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云睿。
这两家在进行拉锯战的时候,其他公司也只敢观望,因为忌惮瑜涟笙的势力,尽管心痒难耐,也不敢出手做点什么。
郎翰墨看着白恒送过来的损失评估报告,心里对云睿有了个大概的评估。原本以为是场两败俱伤的战争,却不料云睿异军突起,得到了全部的好处。
尤其是他们作出的决定,像是未卜先知一样,郎翰墨降低股价以求保值的时候,他们就大肆收购,等郎翰墨要发布新产品提高股价的时候,他们没有贬低反而造势,顺势卖出去了一部分股票,赚得盆满钵满。
白恒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突然开口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郎翰墨没有说话,反倒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不答反问道:“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我派人调查过了,在云睿公司里潜伏了一个星期,却没有任何进展,从表面上看,云睿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公司。”白恒说从表面上看。
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有背景,谁敢在瑜涟笙面前动瑜星文。
“不过。”白恒话锋一转,突然道:“我们找到了云睿的总裁。叫叶景,是个普通官二代,不过没什么架子,每天都呆在公司里,唯一的爱好就是晚上会出去打两个时的台球。”
白恒不知道郎翰墨为什么对云睿的总裁有这么大的兴趣,但是她向来只会执行。
“地点?”郎翰墨放下自己手里的牛皮袋,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影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深沉俊美。
走刚出狱时的失意,郎翰墨也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
“在一家叫做角色的俱乐部。”
听了白恒的话,郎翰墨没有张口,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只留下一个背影。
似有所感,郎翰墨感觉这次见到人会对他很重要。
角色俱乐部,一家算不上高级的俱乐部,有钱就能进来,和那些设置vi的顶级俱乐部还是差了点。郎翰墨走了进去,发现这里的环境还行,装修虽然奢华但是色调低调,以黑色和紫色为主色调,灯光下所有的装饰都流着奢华的淡淡流光,除了撞球的声音悠扬的音乐,偶尔也会听见几声压低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