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伸手接了过来,简简单单的一张白色名片,没有任何职务,没有任何介绍,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啧,叶景不禁笑了。果然是那个怪人的哥哥,和他一样怪。
叶景刚想把名片递给郎易珩,就看见他脸色一变,匆匆的冲了出去。
郎翰墨刚刚走出角色,郎易珩就追了出来,看着郎易珩,他眉毛微挑,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郎易珩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是清冷,他缓了缓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但是眼神里的异样还是出卖了他,“去我的公寓里坐坐,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这是郎翰墨今天晚上对郎易珩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们之间早就应该断了联系,这样对彼此都好。
郎翰墨丢下冷冷的一句话,转身打算离去时,郎易珩以更快的速度走到他的面前,一向冷静清冷的眼神里显出一丝慌张,“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为什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郎翰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异常的锋利。
“你在恨我吗?”郎易珩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你在为入狱的那件事恨我吗?但这件事明明是祁晟然的错。”
郎易珩情绪激动起来,说到祁晟然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他不顾及这二十几年来的友情,郎翰墨又何至于遭受着牢狱之灾。
“你够了。”郎翰墨淡淡的开口道,一下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句话就可以让两人原本岌岌可危的关系分崩离析,不复往日。
郎易珩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垂下眼睑想了一会,过了很久才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这样可以吗?”郎易珩的语气类似哀求,这一瞬间仿佛不再是盛气凌人的黑道太子,而是站在郎翰墨背后的懦弱少年。
郎翰墨低头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如果郎易珩再一次算计了自己,那离开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不舍。
郎易珩看见他点头,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他是开车过来的,就让郎翰墨坐着他的车子去。
郎易珩住的单身公寓在市中心,很快就到了,装修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除了几张必需的桌子电器,连椅子也不过只有两把,很符合他的性格。
简单到格格不入的简陋。
郎翰墨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郎易珩去厨房里拿水,郎翰墨一转头就看见了茶几上摆放着的几本书,封面已经陈旧,翻开一看,全是国外的书籍,就出版时间很长了。看得出郎易珩的修养不错,看的书全是生涩的英文书,夹杂着很多专业术语,上面还被他用蝇头字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
郎翰墨忽然想起来,郎易珩当初读书的时候就很努力,最难得可贵的是他还很聪明,一点就透的那种。郎翰墨比他要大上几岁,却仍然被他的光芒笼罩,被冠上一个不如弟弟的罪名。
郎翰墨的思绪渐渐飘远,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郎易珩应该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留学国外,成为商业的又一个少年天才,和自己心爱的人环游世界,最终走上幸福美满的人生。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人生向来如此,不可能美满,也不会给每个人过多的运气。
郎易珩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郎翰墨正拿着一本英文书发呆,橙黄色的暖光投在他的脸上,轮廓意外的柔和,可能是因为刚刚从监狱出来,他的头发很短,脸色还有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郎易珩心里微微一痛,“你喜欢这本书?”说着他就把一杯煮好的咖啡递给了郎翰墨。
郎翰墨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上面还放着一圈圈的漪涟,他却没有任何兴趣。
随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淡淡的开口回道:“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不喜欢我煮的咖啡?”郎易珩开口问道,脸上却是一点生气也没有,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
“我从来不在晚上喝咖啡。”郎翰墨直白的回答道,抵触意味很重。
“好。”郎易珩丝毫没有勉强,开口说:“我去给你拿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