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祁晟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很温柔,他伸出手摸上顾意意的脸,感受手里的细腻,“从你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在试探我。”
顾意意的呼吸猛得一滞,瞳孔不断扩张,连后脊骨都僵硬了。
“但是我不介意。”祁晟然的面色如常,动作也温柔无比,“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原来祁晟然说她待在他的身边真好,原来是这个意思。
顾意意一时恍惚,忽然一旁的手机发出了急促的嗡嗡声。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祁晟然的长腿已经迈到茶几旁,打开手机,看到里面的内容,手上突然用力,紧紧的捏着手机,面色深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对还没有开口的顾意意说:“我今天有点急事,先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不要等我了。”
没有多说一句话,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到门前。
“等等。”顾意意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要去哪里?”
祁晟然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里的温度渐渐低了下来,“这句话我权当你在关心我。”
就算她对他试探,对他伤害。祁晟然也愿意当作好的方面,起码她眼里还有他,不是以前的淡漠疏离。
顾意意敏锐的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道:“开车心。”
“嗯。”祁晟然点了一下头,毫犹豫的转身离去,心里所有的不安与担心,似乎都要被迎面的夜风带走。
门被重重地关上,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冰冷声音,狠狠地敲在顾意意的心头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祁晟然毅然决然的背影,她突然感到一种胆战心惊。
比刚刚被祁晟然识破还要紧张,身体像是被投入海底,沉闷气息的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下一秒,她突然从病床上站起来,而一旁的柜子打开,从里面走出藏在最底层的手机,这是a上次来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她静静地看了一会,最后快速地拨出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喂,星文,你先听我说……”
……
祁晟然的车开的很快,黑色的跑车尖利的刺进黑暗,带着一阵微凉的风。
到了短信说的那个酒店,祁晟然没有任何迟疑,飞快跑上楼,门是打开了,房间里却没有人。祁晟然静静地看了一会,额头上的汗水无声无息的落下,沿着轮廓,渗进衣服里,带来一阵粘稠的感觉。
祁玉山似乎不在这里。张知的调查报告很严谨,不应该出现这种虚假消息,除非有人是故意想引他来的。
祁晟然转身走出酒店,酒店外月朗星稀夜深人静,寂静漆黑的巷子里连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祁晟然刚走进巷子里,就从幽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沉闷喑哑的声音。
“你果然还是来了。”祁玉山的声音很是落魄,祁晟然的脚步顿了下来,却没有回应。
祁玉山突然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也是,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怎么会少得了你?我亲爱的哥哥。”
“你现在已经被通缉了。”祁晟然清冷的声音阐述了一个事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应,祁梓望以前为了祁玉山,宁愿把自己另一个儿子陷入死地,而现在,他又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了祁玉山。
说到底,祁梓望眼里始终只有自己。
“通缉!”祁玉山说出这两个字时咬牙切齿,语气突然变得阴鸷无比,他近乎失控地对面前的男人咆哮道:“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又怎么会落入今天这种田地。”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咎由自取?”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心痛和怜惜。
他们是血缘上最接近的人,也是最大的敌人。
“你别以为这件事就算这么完了?”祁玉山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祁晟然是只身一人来的,不知道是太过轻敌,还是想要杀人灭口。不过祁晟然这步棋算是走错了。“就算你把我弄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祁晟然的语气变得生硬无比。在寂静空荡的巷里回响,格外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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