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突然开口道：“为什么不试一试？”凌琛虽然没有a的本事，但是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顾意意没有回答他，伸手轻轻撩起自己耳边的碎发，笑道：“你快点回去吧，还有人等着你。”
“那我先走了。”凌琛对顾意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没有拉开门，对身后的人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自从那件事以后，祁晟然就一直生活在痛苦里，你或许心里不甘，但是他真的受到了惩罚。既然你们现在还能相遇，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救赎，希望你不要再让他痛苦下去了。”
如果没想要顾意意的答案，凌琛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苦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难断是非，自己一个外人更不好说什么。只是苦了祁晟然，注定前途不会太光明。
直到夕阳的余晖洒进屋里，在地面上镀上一层金色，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祁晟然才静静地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柜子，幽静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
顾意意面色很差，眼神也闪烁不定，祁晟然微微一顿，心软了下来，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是顾意意的习惯，一思考就爱出神。祁晟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动作熟练，自然无比。
顾意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轮廓线条和四年前似乎一样，又似乎不同。突然，她的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在橙黄色的阳光下变得生动，明眸皓齿，流光溢彩，她略显清冷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刚刚有人说要我救赎你？”
祁晟然眸子一暗，这个人顾意意不用说是谁，他也知道。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顾意意的态度。
“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祁晟然握着顾意意指尖的手力道大了几分，“来吃点东西吧。”
“你不感觉你这个话题转得太生硬了吗？”顾意意浅笑着开口道，她脸上的神情让她的态度显得讳莫如深。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回答？”祁晟然的视线扫过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复杂，他的语气有点生硬，“你还打算让我怎么做？”
“我只是想试试，往前一步，我会怎么样？”顾意意嘴角噙着的笑意刚刚好，既不惨淡，也不热烈。
祁晟然紧紧的盯着她的脸，似乎要从她的平淡不惊中看出她真实的情绪，但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
“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语气平缓而迟疑，带着卑微的心翼翼。
顾意意坐在颜色惨淡的病床上，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祁晟然，看到他眸子里不能掩饰的紧张，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试试，明天是怎么样？我们谁也说不清，那时无论结果如何，我现在也努力过了。”
努力放弃过去，努力面对自己。
顾意意的声音平稳而镇定，但祁晟然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不停的颤动，酸涩莫名。
“谢谢。”这是四年以来，顾意意第一次正式地说出要接受他，此时此刻，祁晟然除了谢谢，想不到其他的话。
祁晟然忽然低头笑了，笑声低沉而悲凉，带着深深的自嘲和自哀。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痛苦，当你爱上的时候就已经输了所有。
祁晟然伸手搂住顾意意的脖子，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浑身都在激动的颤抖。
这一刻，他等的太不容易了。
在祁晟然低头的瞬间，顾意意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今天顾意意伤害了祁晟然，她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他以后不会恨她。
过了很久，祁晟然才抬起了头，撩起她耳边落下的头发，嘴角含着浅笑：“你在我身边，真好。”
“你的手很凉。”顾意意忽然垂下眼，静静的看着两人握住的手，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是天色已晚。祁晟然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身子自然很凉。
“你是在关心我吗？”祁晟然眼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手悄悄地松开了。他再一次重复道：“意意，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
“你不怕我是骗你吗？”顾意意忽然开口道：“或许和对瑜星文一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