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了很多次,沉重的眼皮微微掀开一点,顾意意没有看见祁晟然的身影,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就在顾意意睁开眼的前一刻祁晟然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祁晟然才把按掉的电话反拨回去。
“什么事?”祁晟然怕打扰到顾意意休息,一边说一边顺着走廊往外走去。
“老大你还不回来?”郎翰墨把手上的文件累到一边,另一边俨然累成了一座山。
向顾意意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祁晟然压低声音,“不了,我等她醒了再走。”
这句话让郎翰墨彻底沉默了。
说祁晟然不在意顾意意,郎翰墨不信,在顾意意昏迷的这段时间来,祁晟然可以说对顾意意比对自己都好,这对自私鬼祁晟然来说是一件多么惊奇的事情。但是说祁晟然喜欢顾意意,做出的事情又这么招人恨。
想了想,郎翰墨还是问道:“老大,你真的喜欢顾意意吗?”顾意意对他有恩,如果祁晟然再这样伤害她下去,郎翰墨觉得自己有责任护那个倔强的女孩周全。
“喜欢?”祁晟然明显迟疑了,幽深的眼神里情绪一闪而过,他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不要问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我马上回去。”
喜欢顾意意吗?祁晟然突然发现自己做的过了。他和顾意意只是唇利益关系,他的新娘只能是那个人,连爱也不能掺入一点杂质。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顾意意才找回神智来,首先感到就是腹隐隐的疼痛,自己原来就有胃病,这是顾意意知道的,只是想不到这次的胃疼来得这么凶猛。
其实情况远比顾意意知道的严重多,当祁晟然开着车一路狂奔到医院的时候,顾意意的胃出血差点被直接推进到手术室里去。
好在血很快就止住了,加上祁晟然坚持要采用很安全的保守治疗,顾意意得以无疤无痕地躺在这里。
桌上放着一杯牛奶,顾意意伸手拿在手里,竟然还是温热的。
一口牛奶下肚,一股温热的感觉,顿时从胃里向身体四周弥漫开来,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顾意意觉得,胃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没有祁晟然的“打扰”,顾意意在医院过了一段舒适的时光,在阳光正盛的时候看窗边的多肉,在夕阳的余晖侵入房间的时候看看书。
这样闲适没有负担没有嘲笑和恶意的生活有多久没有过过了,顾意意都想不起来了。
夏季的风有时也会暴虐,因为护士的一个疏忽,一阵不的风把窗边红色的萌萌的多肉卷了下去,“啪”的一声,顾意意心里一跳,几乎能想到它支离破碎的样子。
就在顾意意愣神的时候,年轻的护士拿着一部纯白的手机走了进来,轻声对顾意意说:“顾姐,您的电话。”
“喂。”奇怪地看着来电显示,顾意意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林女士的女儿吗?”礼貌疏离的声音,顾意意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林女士的主治医生,我姓齐,现在有点状况需要给你说一下。”
“好的。”顾意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直到放下电话,顾意意的心脏还是突突地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护士姐就退了出去,祁晟然给顾意意安排的是一个宽大的单人间,而现在这份空旷加重了顾意意的孤寂。
给祁晟然打电话,给祁晟然打电话,大脑一片空白的顾意意想不到其他,只能直觉地想起那个男人。
那个给了自己无数希望和失望的男人。
“喂。”祁晟然的情绪向来很少表现在外,但是顾意意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声音里的冰冷。
“我妈的病情加重了,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顾意意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带着声的呜咽,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电话那边的祁晟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心里突然一软,但是还是说:“现在知道找我了,以前你不是要反抗我吗?”电话里的啜泣声一顿,他眼神暗了暗,“顾意意,这是你逼我的。”明明吸引了自己,却时时刻刻想着离开,丢下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
啧,祁晟然抬手捂住眼,女人都是自私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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