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牌。”一时不察，顾意意从高高的台阶往下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幸亏祁晟然动作很快地把她一把提了起来，才避免了一场人间惨祸。
“有这么吃惊吗？”半抱着顾意意的祁晟然眼底都是笑意。
低头看脚下无恙的高跟鞋，顾意意稍稍松了一口气，靠着祁晟然神情淡然地问：“不是赌牌带我来干什么？”
浓密的睫毛在明亮灯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更显顾意意的脸色白皙到没有血色。
“谁说来就是为了赢钱的。”不顾现场的眼光，祁晟然半搂着顾意意慢慢向楼下走去，声音中带着莫名的欢愉。
“嗯。”顾意意低头看路，声说：“来赌城不是为了赢钱难道还是来玩？”
“是又如何。”祁晟然垂下眼看顾意意神色不明的脸，笑道：“我祁晟然又不是靠赌博发家的。”
最后一个台阶，顾意意伸出左脚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从祁晟然身上挣脱出来，正色道：“你说这里不是赌牌的，那是赌什么的？”
祁晟然没有生气，指着赌场大厅道：“赌什么，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顾意意才发现这里和其它赌场的不同来。相比于其它赌城的鱼龙混杂，这里也是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但是不同装束神情各异的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一个地方。
一块石头！
恍然大悟地看了祁晟然一眼，顾意意怎么能忘了闻名于世的缅甸玉。
“开啦，开啦。”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拿着电钻，冷漠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秃头瘦的老头身上，冷冷地问道：“开？”
擦了擦头上的汗，老头一跺脚，咬着牙说：“开。”想了想，又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你开一点。”
“哼。”顾意意身边的人发出一声冷笑，鄙夷地说：“这种货色，开了就要砸手里，开大开根本就没有关系。”
因为是对方说的是华语，顾意意扭头看了对方一眼，一个皮肤很黑穿着皮衣的青年男子，和一般街头上玩吉他搞乐队的嘻哈青年没什么两样。
顾意意歪着头多看了他一眼，却不心被对方发现了，露着一口大白牙向顾意意痞痞地一笑，狭长的眼睛很是漂亮。
顾意意一楞，歉意地笑了笑，扭头去看场上的赌石。
情况真的如嘻哈青年预料的一样，虽然桌上被红绸供起来的石料颜色鲜艳均匀，但是锋利的电锯一点一点割开灰色的内芯，就注定这是一次的赌局输得一败涂地。
秃头老头眼睛随着石料的割开一点点睁大，最后结果出来后惨叫一声，晕死过去，很快就被赌场的保安架起来扔了出去。
拧起眉，顾意意并不是很适应这种激烈的场面。
“七十八万。”祁晟然轻轻地说。
“什么？”顾意意转身，这才发现祁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幽深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从桌上被人撇到角落里的石料，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石料。
扬眉示意角落里的石头，祁晟然解释道：“刚刚的那个人花了七十八万买了这块石头，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化为了乌有。”
“啧。”顾意意倒吸气，七十八万毕竟不算一个数目，很多人终极一生也没有这个数的存款。
像是感受到了顾意意的感受，祁晟然轻笑着从后面抱住她，半搂着带出了人群，在她耳边轻语，“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有多少人从里面一夜暴富，就有多少人在里面的尸骨无存。
看着赌石桌上人们或紧张或贪婪的眼神，顾意意的嘴角扬起，头稍稍偏向祁晟然，“你是想来这里捞一笔？”
“我说过，我不是来赌博的，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什么地方都要捞上一笔的人？”两人从人群中走出，祁晟然却还是没有松开顾意意。一身性感高贵晚礼服的顾意意和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祁晟然贴身靠着，画面美得像是中世纪里舞会上翩翩起舞的公爵淑女。
祁晟然的话太有深意，顾意意偏着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一时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在顾意意眼里，祁晟然就是想把她榨掉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的人。现在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他是个好人。
深棕色的眼珠转了转，顾意意把视线从祁晟然英俊的脸上移开，嘴角扬起一抹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玩什么？”顾意意从来就是被祁晟然指使的人，索性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