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回归的前奏
chapter1
“什么时候决定回去?”
律师张维问向纪优,虽心急如焚,面上却仍旧维持着他在职场经久不变的沈静。
纪优看了眼病床上半个月来没有换过任何姿势的何益,闷闷嘆了口气,“过段时间吧。”
她还没缓过神来。
原以为将所有人都置身于她的世界之外是最好的保护他们的方式,现在看来,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现在的一些护工也是可以将病人照顾得很好的。”
纪优沈默了,的确是可以照顾得很好,只是,她放不开,更多的是不愿意将何益丢给别人照料,不放心。
见纪优没作声,张维一时不知再如何接话。也怕过于心急反而令纪优更加不想接管公司怎么办,一场重大的家庭变故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他明白纪优需要时间来调和心绪。
纪优明白张维话裏的意思,公司现状危急,又忽然没了龙头,底下一帮虎视眈眈的元老们也都在明争暗斗,高价收购小股东的股份好在恰当时机从董事中脱颖而出。
她并非不知,只是——何益一天不醒来,她的心就是乱的;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没有着手的目标。
沈思了片刻后,纪优问,“张叔,目前我所拥有的股份额占多少?”
“百分之37.”
这份额算是较大的了,只是,若有人真有取缔的心思也还是能超过她。
“您知道我父亲生前信任的人除了您之外还有谁呢?”
她隐约觉得总有哪儿不太对劲。
张维目光流转在纪优的身上,不过大学毕业的年纪却有种难以察觉的稳。
“刘易,你父亲的得力助手。”
“也就是说我父亲所有的重要文件都要经过他手?”
“并非所有的。”
他盯着纪优,一时神色覆杂,“自从去年与华峰影视合作的合同凭空消失后,他就几乎没再接触过任何公司的文件了。”
纪优心一紧,“之后华峰就和洛施集团签订合同了。”
若非她去了空间,利用时光轮查询,只怕这重要的一点可能找出真凶的线索就被深埋了。
张维惊讶地看着她,点头。这样内部的消息却不知纪优是从何得知的。
纪优并未看他,从鼻子裏哼了一声,随意地摆弄起手边的果盘,问,“可查到过有其他接触过这份合同的人?”
张维摇头,“监控器裏只显示他是除了你父亲外唯一碰过合同的人。”
这样啊,恐怕不只是表面看来的这么简单吧。
两人都陷入了沈思中。
半响,张维接到一个电话,约五分钟后对纪优说:“公司临时会议,需要我代替你父亲出席一下,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打电话我,到时候我来安排好一切。”
“嗯。”
张维走后,纪优在何益的床前坐了很久。
还未入夜,便将房内的灯全开着。纪优觉得这大概是她经历了何益被戴帽男刺伤后的恐惧癥吧,是怕黑还是心魔她说不清楚。
床上躺着的人依旧静谧美好。
她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从前的自己孤身一人,有了陪伴后竟然也如此地放不开了,喜欢孤独却逐渐成了她现在最恐惧的事情。
静静看着这样的何益,纪优第一次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暖暖的,很舒服。
回忆起当时何益的陪伴,纪优笑了,男朋友?何益那时是怕刺激到她,在顾及她的感受吧。
只是,自己对于何益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呢?她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对何益有无限的感激。
只是朋友?
纪优皱了皱眉,没得到心底的答案。
心口蓦的抽了一下,能清晰感觉到心臟被撕裂了一个角的剧痛;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拉扯,纪优疼的捂住胸口,冷汗沁满了额头。
这种感觉——在她见到幻一的时候也常出现。
可这次不同的是,更痛!
从心口蔓延开来的剧痛延伸到全身各处,身体就像正在被一股力量给来回撕扯。
锁骨处莹莹亮起的紫晶发出了异常的红光来,纪优看到手腕处的紫蔷薇的光正在慢慢变淡,脑海裏充斥着各种似乎被人强行塞进去的片段。
脑袋胀痛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
疼!
呼吸逐渐加快,喉咙被堵住了似的,纪优喘着粗气,每呼吸一下那个被撕开的小角就放大一点······
视野渐渐模糊不清~
等纪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床边围着的是李韵和容米,纪优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何益呢?有没有人照顾他?”
“有,有,有!”
容米掰开钳住她双肩的手,看着纪优,“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谁在照顾?护工吗?”
“不是护工。”
李韵递给纪优杯水,“何益醒了。就在三天前,你昏迷的时候是他按的急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