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然心里微微一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却还是重新垂下头:“是,我立刻去通知他们,只是少爷他……”
“他怎样?”想起程修瑾那有些信誓旦旦的模样,程老爷子就觉得头疼:“如今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如果还不立刻停下婚宴准备,难道是想要拿程家的脸面作为他赔礼道歉的筹码吗?”
程惠然垂着头,不卑不亢的应道:“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少爷知道后可能会难过,毕竟他筹备憧憬这次婚礼许久了。”
“那又如何?”程老爷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窜上脑门:“当初若不是他分不清忠奸,又怎么会弄到这般地步?”
程惠然没有答话,可低垂着脸上却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纠结的神色。
若是让程修瑾知道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爷子,并且通知了负责婚宴准备的人停止手下的工作,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老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现在在警察局吧?”
“是。”听见老爷子发问,她忙收敛起有些游离的神思:“刚刚从医院传来的消息,少爷同陈警官去警局接受问话了。”
听到她的回答,老爷子有些头疼的合上了眼睛,好半晌才幽幽的出声道:“备车,我去警局一趟。”
程惠然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了黑漆漆的书房。
而另一头,作为犯罪嫌疑人的程修瑾被带到了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等待问话。
按照往日里的流程,那负责询问的警察就算没有早早的到审讯室侯着,也应该紧随着他之后出现。
可程修瑾也不知道为何,这负责询问他的警察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又哪里知道,这审讯室外为着到底是谁负责审讯他已经快要闹翻了天。
因着正好碰上了这上级领导下来审查的缘故,有不知道天高地厚,更或者说是在高位上待久了拿捏惯了做派架子的上级警司竟然自告奋勇的想要审讯他。
陈侨求助似的的看向局长,眼底眉梢几乎写满了“为难”两个字。
这谁不知道程家在锦城的势力就算是撇开他同程修瑾的私交不谈,到时候这上级警司惹恼了程家人,受牵连得可是他们!
那自告奋勇想要审讯程修瑾的男人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看起来不像是人民警察,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反而是像极了那些个养尊处优的商人。
瞧见他们久久不答话,甚至连客套话都没有,他不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有些狐假虎威道:“怎么?难道这犯人我还审不得?”
“哪里?”知道
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局长忙笑道:“只是这程先生并没有犯事,不过是因为正当防卫导致罪犯死亡,我们不过是依照规定将他带回来问话罢了。”
“哦?”饶是这般,那男人仍旧是不依不饶:“你去看过现场?看过视频监控?了解了情况?”
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对方这般不识抬举,那局长被问的一愣,有些磕磕绊绊道:“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因为正当防备才会导致对方死亡?”那男人表情夸张挤眉弄眼,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万一他就是故意为之呢?这下你怎么保证?”
“我……”局长被他这话堵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瞧见他无话可说,那男人立马打蛇上棍忙不迭道:“既然一切还没有定论,那就快些带我去审讯室,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审讯,给你们开开眼界。”
“张警司。”眼见他执迷不悟非要审讯程修瑾,陈侨眸色一深,有些语带威胁的开口道:“我奉劝您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否则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被唤作“张警司”的男人全名张惠君,打小就生得一副这样大腹便便的模样,却偏想要当警察,借着家里的势力花钱走了点关系,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和溜须拍马的本事一路高升到如今这样的地位。
正如同网络上有个段子说的那般:如果你觉得你的职场生活,你的人生太过顺利,事事称心如意,那不出所料,你就是大家眼中的那个害群之马。
因着空有溜须拍马本事从来没有享受过破案成功和喜悦感的张惠君哪里被人这般当众落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