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向跟在凤镜夜身后的橘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绪方诗织是惊讶的。。
“你一直跟在我身后?”绪方诗织只是朝那个陪她玩了半天的“爽朗男孩”点了点头算作道别,便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橘,如此问道。
橘接过购物袋,看着绪方诗织无比自然的微笑,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实话——绪方小姐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与自家镜夜少爷很像,而少爷每次这样对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不高兴了……
绪方诗织见橘沉默不语,便明白自己一整个下午都在被人跟踪。
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作为绪方家的唯一继承人,她平时行动暗处的保镖一个没少,每次去秘密基地的时候还必须记得让他们离开。
绪方诗织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把橘盯到坐立不安之后才恶作剧成功一般的笑起来,坐进了橘开来的奔驰后座。
为绪方诗织关上车门的橘坐回自己的驾驶座,抹了一把汗——少爷啊,你怎么给了我这么一项考验心理的任务啊!
先是凤镜夜听不出喜怒的电话,再是绪方诗织诡异的注视……橘诚三郎终于泪流满面的发现做保镖居然也是一个劳心劳力的活计。
“嗯,其实镜夜少爷是担心您的安全。”橘出于职责所在,还是找个理由解释了一下,避免绪方诗织对凤镜夜的安排感到反感。
“我知道。”绪方诗织微微点头,心里有了一点喜意——这待遇可比当初在海滩的时候好的太多了。
回到植之冢光邦的别墅后,绪方诗织只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去梳洗一翻准备睡觉了,没想到临睡前敲门声居然轻轻响起。
整理好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裙,确定自己不会因为衣衫不整失礼了以后,绪方诗织拉开了房门,惊讶的道:“凤镜夜?”
“是我。w-w-w.7-k-。”凤镜夜脸上露出的是平时营业性的微笑:“还没睡吧?”
“没。”绪方诗织摇了摇头,侧开身子让凤镜夜进了房间随意问道:“怎么过来了?”
凤镜夜走进了绪方诗织的房间,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思考着怎么回答绪方诗织的问题。他只是突然想要过来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此,凤镜夜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须王环那个家伙……还在不停的给常陆院兄弟打电话。”
“啊哈,到我这儿逃难来了?”绪方诗织把这借口当真了,笑着给了凤镜夜一个同情的眼神:“真是没想到,须王环居然是这样的性子……男公关部营业的时候,他都是在花言巧语骗人吗?”
“啊,不是。”凤镜夜提起须王环,倒是能轻松的做出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评价来:“他遇到女性,就是那样的。”
“真是可爱。”绪方诗织笑眯眯的点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表明她对须王环的兴趣,毫不犹豫的夸奖让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讽刺的凤镜夜郁闷了一番。
这个绪方诗织,怎么反应永远都在计算外?
“啊,说起来,你们这几天有安排么?”绪方诗织拍了下手,换了话题。
“暂时没有,明天大概还是回到民宿去吧。”凤镜夜摇了摇头,这次和公关部的众人出来,他没有做旅行计划。藤冈春日在美铃民宿打工,这是一个很大的不确定因素,任何计划都会被那几个因为春日而心情激动行动不经大脑的几个人破坏掉。
——他还是别费那个心思了。
“哈?”绪方诗织抿起了嘴角,飘向凤镜夜的眼神有点不满。。这家伙拉她来轻井泽,现在就准备让她一连几天都呆在民宿里喝茶?
她抬起手拢了拢头发,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前往美铃民宿的计划:“那我明天自己去玩了?”
“去哪里?”凤镜夜挑了挑眉,心里也预计到绪方诗织不会高兴闷在民宿里。就看她经常翘课自己旅游的行径,也知道她其实并不高兴来到轻井泽却完全没有旅行计划。
“浅间山。”绪方诗织回答的毫不犹豫,兴致勃勃的谈论起自己今天从那个前来搭讪的男孩子口中了解到的信息:“去看看浅间山顶喷烟,然后转道去看鬼押出熔岩遗迹!如果时间足够,我就去白线瀑布看看,或者去南边的盐泽湖。晚上去盐壶温泉、星野温泉、千泷温泉之一泡汤,顺便享受一番轻井泽新鲜的美味佳肴!”
鬼押出熔岩遗迹也被称作世界三大熔岩遗迹景观之一,在这里看不停喷发的火山口,好像“恶魔”的呼吸一般冒着白烟。据说在日本江户时代的1783年,浅间山曾经有过一次大喷发,至今在山北侧还遗留下来长12公里、宽3公里左右的一大片凝固的熔岩,形状怪异颜色漆黑,仿佛从地下冒出的恶鬼,人们可以进入其中,手摸脚踏,亲自感受“恶鬼”的真面目。
奇怪的是,就是这些“魔鬼”中的一部分熔岩,被岁月腐蚀成肥沃的黑土,孕育出一百多种野花,在嶙峋的黑色岩石中绽放,由于色彩对比强烈而愈发显得鲜亮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