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进行资料收集的凤镜夜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这段资料,另外还附加了绪方诗织口中其他地点的信息——白线瀑布是汤川河的发源地,文雅美丽;盐泽湖清澈见底,一碧如洗;盐壶、星野、千泷更是日本闻名的优质温泉……
……安排的真是充实,他也想去了。凤镜夜发觉自己被绪方诗织那充满期待的语气诱惑了,想要同去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要是丢下公关部的那群人自己去玩,还不知道会被他们编排成什么样。
想到须王环那一番“家人”的论调,凤镜夜失笑的同时也有点头疼。
嘛,看来明天是注定要与诗织公主分开,各做各的事情了。凤镜夜轻轻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这个事情换了问题:“你不是更喜欢去大城市?”
“没错呀!”绪方诗织因为自己勾勒出的出行计划非常美妙而令人向往,眉眼弯弯的回答:“不过浅间山这样不断喷发的活火山还是值得一看的,大自然能带给人类太多美丽与震撼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去实在是可惜。”
凤镜夜点了点头,赞同的附和:“那到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绪方诗织疑惑的看向凤镜夜:“你有更好的建议?”
“没有。”凤镜夜推了下眼镜掩饰起自己的尴尬,没想到那个转折词就这么冲口而出了。
绪方诗织说,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意思是她本来就没想过来是不是?那她答应跟着过来,又是什么原因呢?
“陛下的邀请,怎么也要答应才是。”绪方诗织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凤镜夜惊讶的抬头发现绪方诗织已经坐在了床上面对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漫不经心。
他问出口了?就因为他的邀请,所以她就来了?这是什么口气?
凤镜夜觉得绪方诗织的态度就像是因为自己与她的关系不错,所以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邀请而勉强前来的。他下意识的抿起嘴角摆出防御的姿态,免得绪方诗织看清楚他内心的恼怒与不受控制:“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给我面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凤镜夜就知道自己又失控了。果然不出他的预料,绪方诗织听到这话立刻收起了嘴角的弧度,脸色一冷:“不过是想到刚好没有游览过,顺水推舟而已。”
言下之意——你少自作多情!
绪方诗织垂下眼睛,在凤镜夜开口之前悄悄打了一个呵欠,没有避开凤镜夜的注视。
这是在逐客了。凤镜夜收到了这样的信息,也干脆的站起身:“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
绪方诗织冷淡的点了点头,礼貌性送别:“晚安。”
“……晚安。”凤镜夜走出了房间带上房门,完全不知道在他走之后就有一个枕头砸向了他刚刚带上的房门,如果他没有关门,遭到这一攻击的就会是他。
凤镜夜!你就是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混蛋!
绪方诗织丢了一个枕头还不解气,把枕头捡回来以后还想再丢一次。不过一想到这是别人的地方,还是前辈的,绪方诗织就只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以泄心头只恨。
她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凤镜夜有这种曲解别人语义的能力?随口一句话也能被他理解的与众不同而富有深意?虽然她是的确是因为这是凤镜夜的邀请蔡来的轻井泽,但是他怎么可以认为她是看在他凤镜夜的面子上才来的?
他还真以为他凤家三少的面子很值钱啊!
这个房间不是自己的,绪方诗织在心底默默掀桌,警告自己千万别砸东西了——冷静!一砸自己的形象就全毁了。她坐在床头,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水笔,开始奋笔疾书。
凤镜夜是大笨蛋!凤镜夜是大混蛋!
涂鸦完好几页纸,绪方诗织吐了一口气将那几张有着潦草字迹的纸张撕下来扔进了废纸篓,关了灯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凤镜夜……她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猛的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侧着身子微微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