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回来,绪方诗织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便跑到樱兰学院去,可见其相思泛滥的程度了。。也因此,在凤镜夜的身边补了一个多小时的眠后被他拐带去吃饭,然后再回到她很久没回的工作室里,只能算是顺理成章。
窗帘没有拉,只需站在那里便可看见迷离的灯光。东京这座不夜城被笼罩在朦胧的霓虹里,从高处看下去宛如童话,却掩饰不了纸醉金迷的浮华。
绪方诗织手里捧着一本《浮士德》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凤镜夜在一旁的电脑上敲击键盘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绪方诗织说不管这间工作室,还真的就不管了——凤镜夜看着坐在那边慵懒看书的绪方诗织,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忙碌,就算这些工作都是他自找的,也难免开始咬牙切齿。
绪方诗织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吃吃笑着放下书去厨房弄了两杯皇家咖啡,一杯递给凤镜夜一杯自己喝,弯起的眼睛像月牙一般闪亮:“进度如何?”
“不算太慢。”凤镜夜接过绪方诗织手里的咖啡,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回味了一下皇家咖啡的香醇才将重心后移靠在椅背上,这样的角度让他刚好能够对上绪方诗织低下的脸。
“唔,加油。”绪方诗织毫无诚意的鼓励了一句,随即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上:“知道吗,埃克莱尔托内尔这次来日本的动机?”
“唔,不是为了打响她在商界的第一炮吗?”凤镜夜忙着喝咖啡,忙着对绪方诗织敷衍的鼓励不满,对这个问题不太在意。
“这个不是主要原因啦。”绪方诗织摆了摆手,眯着眼睛和凤镜夜共享自己八卦来的情报:“联姻——唔,听说对方长得还算不错,能入托内尔三小姐的眼。”
“长得不错?”凤镜夜在脑海里迅速过滤所有符合年龄的人选,总觉得最后的范围被缩小到了男公关部众人身上——家事能够被托内尔家族看上,长得又不差的人,似乎真的挺难挑选的啊?
“嗯,比如须王环那样的。”绪方诗织欢乐的报出这个答案,无视了凤镜夜瞬间变黑的脸:“而且他是法国混血,东西方文化的交融,综合世界审美来看,他也是顶尖级别的!更不用说还有须王家这个庞大的帝国……”
都告诉你须王环喜欢藤冈春日了啊!怎么还不死心!凤镜夜微微扭曲的转过头盯着电脑屏幕以掩饰自己的黑暗心理,还不忘出言否定绪方诗织的看法:“环喜欢春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只要他确定了的目标,就一定会坚持下去。托内尔小姐就算看上他也没有用。”
你看上他也没有用!凤镜夜在心里咬牙切齿,可就是没有说出口——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和绪方诗织提起她的暗恋对象时候的样子,看的出来绪方诗织也是那种固执到了极点的人。
“联姻这回事儿,通常没有小辈们什么事,这你也是知道的。”绪方诗织奇怪的看了一眼凤镜夜,头一次觉得他的看法不靠谱:“只要须王老夫人同意了,须王理事长和迫切想要进入本邸的须王环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更何况,须王环的妈妈还没有被须王家接受……如果以此为条件的话,真的非常难以拒绝。”
凤镜夜闻言转过头来,仔细看了看绪方诗织的表情,缓缓的摇了摇头:“那是你还不够了解须王环。”
绪方诗织听到此话向凤镜夜一挑眉,心里嘀咕着她为什么要了解须王环云云,看向凤镜夜的目光带着足够多的求知欲等待解答。
“我说了,他喜欢春日。这家伙做事完全遵从自己的本心,从来不为利益考量。”凤镜夜推了推眼镜,然后从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另外,根据我调查的结果和环旁听各种会议后问我的问题来看,须王家正在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当中……股东们私下的交流更加频繁了,会议上的意见也总是无法统一,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几次竟然不欢而散……”
“这算什么?控制权更替的前兆?”绪方诗织一皱眉头,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些情报背后的深层含义。
凤镜夜投给她赞赏的一瞥,在电脑上打开了一连串的网页窗口:“须王家最近连续出了一些新闻,都是各种投诉什么的小事情,可股价却因此连连下跌……”
“须王让没有动作?”绪方诗织惊讶的连“须王理事长”都不叫了,将须王让的名讳脱口而出,吐了吐舌头亡羊补牢:“我是说须王理事长……”
“没有。”凤镜夜放开了手中的键盘摇头,嘴角泛起了一个冷笑:“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想他应该还在背后煽风点火……我最近查到一个律师,这个女人在同时为须王理事长和须王老夫人工作,领两份薪资还以为没有被发现,殊不知本来就是须王理事长通过些手段将她介绍给须王老夫人的。”
“看来老夫人掌权多年,理事长坐不住了啊。”绪方诗织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再抿了一口,似乎颇有闲情逸致的追问:“我记得凤家和须王家在诸多领域都有合作?”
“你的记忆力一向良好。”凤镜夜点头算是肯定了绪方诗织的猜测:“凤氏的股票也跌的厉害,不然我的收购也不会这么顺利。”
“啊哈,估计你父亲和你大哥正忙得焦头烂额呢,要是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估计要气死。”绪方诗织乐呵呵的打趣凤镜夜,将刚刚得到的情报归拢理顺一遍,再和自己的情报做了对比,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凤镜夜:“你说这托内尔家族,有没有在里面搅浑水?”
“嗯?”凤镜夜皱了眉头,手里开始不停的敲打键盘,一遍分析一边道:“你说的很有可能,须王家可能是他们这次日本之行的主要目标。”
“我记得卢卡斯吉拉德很推崇须王环。”绪方诗织慢慢的说,考虑着怎么表达才能说得更加清楚:“可能正是因为他,埃克莱尔托内尔才会接受须王环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