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帝的那些愚蠢行为,给京都的经济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她得好好安排一番。
大殿之上,献帝面容阴沉,指着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刺客,怒目相视:“宁王,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裴安从容抬眸:“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你还敢狡辩?这个刺客已经全都招供了,就是你派刺客行刺朕!朕想给你留点脸面,不想大张旗鼓捉拿你,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从实招来。”献帝目光肃杀,语调森冷。
裴安听得出来,他这是动了杀意。
但他之所以不敢就此将宁王府一举剿灭,就是因为怕引起众怒。
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
裴安勾了勾唇角,眸光淡淡扫过那刺客一眼,拱手道:“启禀陛下,这个刺客,臣不认得。”
他语气淡然,既没有被安上罪名的慌乱,也没有被污蔑的恼怒,宛如闲话家常一般。
这样的态度,更加激发了献帝心中的无名火:“大胆裴安!你还敢狡辩!”
此时此刻,裴安应该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求他放他一条生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从容有度!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龙椅,亲自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如今,他只恨当初没能斩草除根,把这命大的祸害早一点扼杀在摇篮里。
眼下只能看着他一点点累积着权势和声明,成为自己不能擅动的存在。
“陛下息怒。”裴安对他的盛怒视而不见,语调平缓道,“臣的确没有做过,还望陛下明鉴。”
见他油盐不进,献帝的表情近乎咬牙切齿,明明死到临头,却还要做出这般模样。
他最见不得裴安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这样会显得他是多么的心胸狭隘,气量短小。
这段日子的噩梦,他已经做够了。
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裴安还在试图反抗。
“臣要与这个刺客当面对峙,以证清白。”
献帝思忖片刻,当即命宫人端了盆水将已经晕厥的刺客泼醒。
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裴安,能有什么本事扭转乾坤。
那刺客被泼得一个激灵,清醒一番后,便看见了殿中负手而立的裴安。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爬向裴安:“宁王!救救我啊宁王!”
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裴安眸光在那滩血迹之上落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心底冷笑不已。
这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不怕死的人。
有的人是甘愿赴死,有的人是被捏住了把柄。
漆黑的眸子冷冷盯住俯首在自己脚下的刺客。
不惜用命来陷害他,这个刺客,会是谁的人?
殿上,献帝看了这一幕,已然心满意足,咧开了嘴角。
将裴安定罪的话就要呼之欲出,却听他依旧淡淡道:“你认得我?”
没等刺客回答,他继续说道:“我在京中好歹也算个有名望的人,你认得我,也不奇怪。你说是我指使你刺杀皇上,可有证据?我是何时何地,向你下的指令?”
那刺客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淡定,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证言很不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