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得上燕帝的一个谋士，但并不完全是，他们并非主仆，也不是好友，他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认得他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也说不清是什么人来，只晓得见了面要称一声“大人”。
“陛下到——”
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和谐的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一众人起来行礼，谢衡抬眼见着了不远处的叶家。来的不止有叶清桐，还有她的两位兄长。
燕帝走进来，亲切而疏离地说了番客气话，便携着他身后的大帝姬一道走上了主位。
谁都可以看得出，燕帝此刻的心情十分不错。
谢衡大略扫了几眼席位上的宾客，发现了个不应该存在这儿的人——靳迟。虽然靳迟戴着人皮面具，但谢衡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好歹也算个徒弟，总不至于认不出。剧情是真的出现了偏差，靳迟这个时间点还不应该从佐康回来，更不应该出现在朱雀阁。
谢衡拿筷子拨了拨面前的菜，暗暗用手指抵着太阳穴。而另一边，站在卫家后面的靳迟竟冲他笑了笑，随即又收回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笑并没有什么含义，就好像是回给了谢衡一个友好的礼貌的微笑，再平常不过。
谢衡垂下了眼睛。
“在笑什么？”卫云鹤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微微侧面。
靳迟似是不好意思，小声说：“……有些喜悦。”
这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卫云鹤的一股清高感，他笑了笑，微微怜悯地看了靳迟几眼。
可真是讽刺，自个儿亲爹在眼前，却不认得。
靳迟好像没有察觉到卫云鹤的情绪，不住地想到处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眼中的天真烂漫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