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时臣低下头，目光如同被钉在了那一抹鲜红之中。
刺骨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心脏，那颗曾为无数计划跳动的器官，正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穿透。
空气都仿佛在此刻凝固，时间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自己曾倾尽心血培养，刚刚赐予了水银剑的弟子，言峰绮礼，刚刚才成为这把剑的持有者，会是是这致命一击的执行者。
随着鲜血的流出，周围的景象也在他的视线中渐渐模糊。
鲜红的液体像是涌动的潮水，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整个森林里安静的只有虫鸣声。
远坂时臣努力地喘着气，胸腔中的每一次起伏都如同被灼烧的火焰撕扯着，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炽热。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搏动正逐渐减弱，生命的火焰在不断地减弱、熄灭。
远坂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中涌出的只是一阵无力的咳嗽，像是呼唤着某个早已无法到达的过往。
此时，脑海中闪过的是那些曾经的画面，教导绮礼如何使用魔法，教他关于决策的时候种种智慧，甚至是每一件事物的利害关系。
那些一起相处研究的瞬间，如今都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为什么...”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疑问，但此时已无力问出口。
他的眼神恍惚，深邃的瞳孔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在询问着那个曾经的得意弟子，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了那么做。
绮礼脸庞此刻却映射出了一种冷漠与绝决，仿佛无情的风刀划过他的心灵。
远坂时臣的意识渐渐模糊，心脏的剧痛与生命的流逝交织成一曲悲怆的旋律，直至他最终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个世界，仿佛也随着他的消逝而失去了光彩。
“放心吧，老师，师母也来这个地方了。”
远坂时臣在生命弥留之际听到了言峰绮礼的诉说，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要对言峰绮礼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然后，便永远陷入了死寂。
当一切尘埃落定。
“内心充满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听到言峰绮礼的话，吉尔伽美什这才开口说道：“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绮礼，你真的有点意思。”
贤王吉尔伽美什早就通过全知全能之星明白了言峰绮礼会做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看戏的心态，他没有阻止言峰绮礼的行为。
“是么？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而当我这么做了，我居然获得了愉悦，你不是和我说过，王者只需要取悦自己就行了么？虽然我不是王者，但是如今的我不正在践行着取悦自己的行为么？”
言峰绮礼轻笑，“而且，我可从没说过我不是人渣，吉尔伽美什，虽然你表现的很是贤明，但是您身上同样散发着和我这类人一样味道，我可不认为现在的你就是最真实的你。”
“你倒是挺坦诚。”贤王吉尔伽美什嗤笑。
“毕竟这是实话啊。”
言峰绮礼耸了耸肩膀，“我不否认，我已经对攫取愉悦已经有些上瘾了。”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吉尔伽美什微笑，“我记得，你还是要去见证卫宫切嗣的结局么？还是继续你之前的行动？”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言峰绮礼淡然道。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双眼，盯住了言峰绮礼的眼眸，这家伙的变化真的很大。
“哦，或者说你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从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猛地凌厉了几分，这家伙，简直太过嚣张！不过如果想留在这个世界，和言峰绮礼的合作是必不可缺的。
“我们之间是相互的，没有从者，你可没办法坚持到最后。”
最终，吉尔伽美什笑了，言峰绮礼，真是有趣的家伙。
“那我们的合作就达成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阁下！”
“当然，我还想见证其他王者的末路以及少女的光芒呢！”
“好啊，我也非常期待。”
两人相视而笑。
“不过，”吉尔伽美什突然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言峰绮礼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你这家伙，比时辰上道多了。”吉尔伽美什赞叹道。
言峰绮礼并未回答，而是望向天空，“真是期待圣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可不管，反正是本王的某一件宝物罢了”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我只需要获得肉体留在这个世界就行，剩下的就看你的啦。”
“好！”言峰绮礼颔首，“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也想看一看伊斯坎达尔的结局。”
他的语调冰冷，毫无半点感情波动。
吉尔伽美什哈哈一笑，“好啊，我喜欢你的性格！你会见识到开辟天地的力量的。”
说完这句话，吉尔伽美什转身离开，而言峰绮礼则是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夜幕。
“卫宫切嗣…….”他低声念叨。
“切嗣，你在想什么？”
看着陷入沉默的站在树林阴暗角落的卫宫切嗣，看着他显现的有些憔悴的样子，斑驳的阳光穿过枝桠照耀在这位男人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在他周围构建出孤独的轮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