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沅晔把姑姑囚禁在这个岛上一个月,岛上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他们,吃喝用度,都是沅晔亲力亲为,那大概是他最真心对待一个女人的时候。”
鸢也麻木地跟在陈莫迁身后,沙滩上留下四行脚印,都不重叠。
“不过姑姑没有被他打动,姑姑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沅晔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了姑姑,他把这几个小岛送给姑姑,姑姑原本不想收,但又怕不收沅晔会继续缠着她,避免麻烦,只好收下了。”
鸢也听完了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陈莫迁转身,夕阳在他背后落入海平面,他的容貌也有些模糊不清:“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只要我熟悉那个人的性格,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我就能揣摩出那个人的心理变化,以及他会做出什么选择。这些是我猜的。”
但也八九不离十。
鸢也长呼出口气:“是啊,你原本是前途无量的精神科和心理学双料医生,你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背后操作那么多,和那么多人合谋,你是在针对我,还是在针对尉迟?”
太阳下山后,天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最后一缕光也橙光随风散去。
陈莫迁沉默。
鸢也不知道这个岛就是沅晔送给她妈妈那个岛,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曾囚禁了她妈妈,更无从得知沅晔和她妈妈当年怎么生活,他说的都是她没听过的,但她现在没有兴趣,或者说,听不下进这些话。
她只想知道他为什么做那些事?现在又为什么要抓她?
终于把他引出来,终于见到他,鸢也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这三个字。
陈莫迁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垂在身侧,线条雅致得更像是外科医生的指节轻微地颤了颤:“你现在,都不喊我‘小表哥’了吗?”
除了最开始那句“我小表哥”外,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她都没有喊他。
鸢也喉咙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