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邑看到了她的决然,哪怕十年前他把她从玻璃盒里救出来,她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把那些伤害她的人一起拉下地狱一般。
半响他声音低低,辨不出什么情绪:“好。”
鸢也眼睫一颤看着他,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晰:“你要报仇,我帮你。”
像过去十年一样,她想做什么,他都帮她。
只要她想要。
只要他能给。
……
鸢也磕到那一下虽然缝了几针,但万幸没有真的伤到中枢神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便好得七七八八。
这天傍晚,太阳落下后又起了风,吹散白日的闷热,苏星邑推着鸢也在医院草坪上透气,小球突然滚到了她的轮椅边,鸢也弯腰捡了起来。
“阿姨这个是我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撞到她了不好意思,没什么底气地说,“可以还给我吗?”
鸢也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年纪,像黑珍珠似的眼睛转了转,清脆地喊:“姐姐!”
鸢也唇角弯了一下,从轮椅上起来,掂量了两下球,苏星邑道:“医生让你最近三个月不要做剧烈运动。”
“这算什么剧烈运动?”她不以为意,把球抛起来,然后双手握拳,像打沙滩排球一样打出去,小男孩马上追着球跑了。
那边是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聚在一起玩儿,欢声笑语,鸢也有些走神地看着。
直到苏星邑将披肩披回她的肩膀,她才垂下眸。
“跟我回苏黎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