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冒出来的那簇火气,被他这一打断,熄灭了不少,索性偏开头看向别处。
入眼又都是熟悉的摆设,连那瓶柏林少女也是原样依旧。
主卧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鸢也转身走出去,到走廊里。
尉迟跟着她一起出去,站在她背后三步的地方,继续那个未完的话题:“我想过跟你好好商量,可是鸢也,扪心自问,那会儿你听得下我说的话吗?”
鸢也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客厅的吊顶挂着繁复的水晶灯,亮起来时,像天际清冷的月。
尉迟从喉咙底滚出声音:“一开始我让你做血检,只是关心你的恢复状况,你便觉得我是为了想你再生一个孩子,你一直曲解我的意图,对我锋芒毕露,我们连好好说话都做不到,根本谈不拢。”(213)
鸢也将他这几句话在脑海里再过一遍,理解着话中话,转过身:“所以错在我?”
因为她曲解他,因为她锋芒毕露,因为她不想跟他说话,使得原本想好好说话的他别无选择,只能强迫她——到最后,竟成了她逼得他不得不用强?
尉迟抿唇:“在我。你会对我有敌意,是因为我处事不当,先伤到了你。”
巴塞尔之后他们就越走越远,她越来越不信任他,越来越憎恨他,他都知道。
鸢也又想了一遍他的话:“谈不拢,索性就用强,反正无论我接不接受,你都是要我生,又认为阿庭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救他是理所应当,不救他会良心不安,你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决定,是吗?”
尉迟眉心一耸:“我说了,我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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