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公子收好,这钱啊我可一直给你暖着呢。”
叶扶殊手一缩没让她碰到自己,铜钱却也哐啷啷掉到了地上。
女人呸
了一声,在那铜钱上踩了几脚,骂咧咧走了。
“不过是个落魄公子,换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呢,早晚有一天让你哭着求老娘。”
安柔没忍住,大步迈过去一拳砸向女人的面门,口鼻瞬间被血堵了个满腔。
女人本来换想闹腾两下,可是一抬头看到她身穿锦衣华服,满脸的戾气立刻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赵乐抬脚就追了上去。
安柔没去追,她来到院门外从门缝里,对上了一双故作凶狠却又深藏不安的眼。
她忙收了脸上的怒气换上一张笑脸,却讪讪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扶殊瞧她没闯进来,倒是松了口气。
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些,抿着嘴将院门开大了些。
“你,我,嗨!”安柔以为他要出来同自己说话,紧张地连打招呼都别别扭扭的。
刚揍人回来的赵乐真是见了奇景儿了,噗嗤一声笑起来:“嗨,姐夫。”
叶扶殊往下蹲的动作一顿。
意识到他是要去捡那几枚铜钱,安柔回过神来忙蹲下去替他捡:“你别动,我来捡我来捡。”
一共四枚铜钱,她捡在手里是那么的不起眼,可这却是叶扶殊的劳动所得。
他的手那么修长白净,他的字虽没看到却也应当是极具风华的,本应是怡情只物现在却只能用来维持生计。
换被如此羞/辱……
安柔双手托捧着那四文钱递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扶殊没去接,他面对安柔……很复杂。
明明是传言中臭名远播的纨绔,但从昨天开始她给他的感觉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她似乎过分的尊重他。
就连递个钱都是双手托着,就好像是在做一件十分郑重严肃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钱脏吗?”他突然问。
问完就有些后悔,应该夺了钱就回去的,跟这人浪费时间说什么闲话。
不由得轻咬着唇伸手要去夺钱。
安柔见他终于说话了,眼睛一亮手一缩:“嗨,钱有什么脏的。靠自己本事挣来的,世上再没有比靠自己辛劳挣来的钱干净的了。”
“……”说得倒是好听。
他眸亮一暗,说:“可我嫌脏。”
这钱是羞辱,每次都觉得烫手,好像污浊会通过这铜钱沁入他的皮肤
血肉,任他怎么甩怎么洗都干净不了。
他根本不想碰触的,可却不得不挨个捡起来,握在手心里当宝贝。
他多脏啊。
说话间,眼眶微红,唇角微微发起抖来。
唇上的伤口虽结了痂却依旧红肿,安柔盯着那处红艳不由自主地吞咽着,觉得有些口渴,舔了舔唇角。
她想了想抖开自己腰间的荷包数出了四文钱:“给,拿着。”
硬塞进他的手里。短暂的肌肤相触让两个人有片刻的怔愣。
在他脸上升起恼怒前,忙道:“我的钱干净,我跟你换。”
地上捡起来的那四枚转手扔给了赵乐。
赵乐哎哟哟地把钱接住,探头盯着安柔手里精致的荷包暗叹气。
“不,不多给点吗?”她问。
“啊?”安柔挠挠头,她觉得像叶扶殊这样清傲的君子定不愿意接受怜悯的馈赠,所以就没敢多给。
经赵乐一提醒,她张嘴就问叶扶殊:“你,你要吗?”
“……”叶扶殊转身就关上了院门。
院门哐啷啷摇晃着,像是随时会倒下来把她砸扁一样。
赵乐捂着脸在后面乐:“我的天,大姐你是傻子吗?哎哟我的天啊~笑死我了……”
回应她的是狠狠一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