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的玉然终于有时间换去一身染血的白衣,重新回到房间看那床上躺着的人儿,伸手摸摸那本滚烫的额头,总算是没那么热了。
而躺着床上的陆子鸢紧皱着眉,似乎仍旧不是很舒服。昨夜她淋雨后身子忽冷忽热的可忙坏了玉然,厚厚的棉被一会加一会减,又是熬药喂药又是端水又是扭毛巾。
他第一次那么照顾一个人,因为她穿着浑身是血的衣服,害他也不敢找别人帮忙,只能偷偷将人带到客栈,青城轩辕门闹刺客的事还未平息,不能暴漏了她的行踪。
陆子鸢的一身血衣已被他褪下,收拾好丢弃,至于怎么给她换的衣服,玉然也不敢多去回想,男女有别,救人要紧,若她醒了让他负责什么的,他也不会逃避。
昨夜青城天空乌云密集,远看轩辕门府邸的上空竟雷电交加,城中谣传是妖怪作祟,少有的雷电还落在普通百姓的房屋及街道之上,害怕遭殃的老百姓包括来参加盟主继任仪式的人发现那异象,都不敢去看,只是闭门躲藏。
不多久那雷电忽然消失,转而一场倾盆大雨,玉然便撑起伞作为代表去轩辕门查看,不想还没到轩辕门就在路上看到一身是血倒在泥洼间的陆子!
为了给她换衣服不小心发现她居然是女子,想及此,玉然不经又摇了摇头:“你这厮不是被关在轩辕门吗?是如何逃出来,那离奇的雷电莫不是与你有关?你这一身血又是谁的?你到底是谁?”
满心的疑问,让玉然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却听到床上的人儿忽然说起梦话来:“小爹爹~小爹爹~不要,不要走~轩辕兮,轩辕兮,你走开,不要靠近我!”
“陆子,陆子~”玉然小声唤着尝试叫醒她,却见她双手胡乱抓着,眼角渗出了眼泪,玉然无奈只能伸手过去让她握住:“别怕,我在。”
抓到那只柔软温暖的手,陆子鸢才渐渐平静下来,看着她紧锁的眉一直未松开过,玉然便用手指轻轻去拨弄着她的眉心:“没事了,没事了。”
这陆子,抑或是叫陆秀,再或者这二者都不是她的本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这么悲伤的样子不像是在做戏,回忆之前与她相处过的种种,她虽有时古灵精怪,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哎~想那么多,还是等人醒了再问罢!
在陆子鸢睡梦里,天空竟然是下着血雨,她避无可避的在血雨中彷徨,她想呼唤谁的名字,张嘴却是又发不出声音,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召唤着她:来呀~来呀~来看看真正你的,看看真正你~
什么是真正的她?她是谁?前面有答案吗?
她循着声音寻找着,忽见面前出现一个盛满鲜血的血池,里面血液沸腾着,突然池中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就要将她拖进那血池之中,惊恐的陆子鸢终于破桑尖叫出声:“啊!”
床上的人忽然尖叫着坐立起来,可吓坏了一旁坐着刚刚要睡的玉然。
“你怎么了?”玉然关切的询问,见陆子鸢满头是汗。
陆子鸢被玉然的声音拉回现实,缓缓举起那只被玉然握着的,或者说是被自己抓着的手,循着手看去:“……玉然?怎么是你?”
“你不记得昨夜在大雨里,你晕倒在大街上了吗?是我把你抱回来的。”玉然很想问其他的问题,却是一时问不出口,她刚醒,先看看情况再问比较好。
陆子鸢毫不在意的松开本抓着的玉然的手,摸着自己胀痛的脑袋,昨夜?一瞬间,昨夜的所有记忆涌现,她胸口扎针般剧痛,竟是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玉然立刻护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栽倒,掌心运功轻轻抚上陆子鸢的后背:“慢慢呼吸,排除杂念~”
陆子鸢痛苦的喘息着,咬牙强止住要决堤而出的泪水,一把推开扶她的玉然:“我不用你管!”
玉然被推开满心疑惑:“你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