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集团办公室。
徐公海今天来公司很早,因为这两天就要回江市,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尤其陈启明和他那个外甥女。
陈启明这些年在公司里没少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徐公海念着往日的情份,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初的陈启明并不是这样的。
在建立hk集团之前,徐公海和陈启明原本只是为了生计被迫到国外谋生。
两人认识的挺凑巧。
徐公海的父亲因病去世留下一堆巨额债款,他的母亲为了逃脱这笔巨额债务,在徐公海的父亲病重前便离婚并改嫁,只留下十七岁的徐公海和病情日益加重的父亲。
他的父母离婚没多久,他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去世,才十七岁的徐公海连学业都还没有完成就要继承徐家的公司。
因为他没有到法定年龄,所以要由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权利,万万没想到那人联合外人将公司里里外外蚕食一空。
毕竟是一起从无到有走过来的兄弟,徐公海不管怎么样都不想丢下陈启明。
后来剩下的一半陈启明拿去赌了,背着徐公海自己偷偷去赌的,全都输光了。
“艹!臭小子!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你还敢跑是吧?别以为你跑了就没事了!别他妈让我逮到你,否则我弄死你!”
为了生计还债,徐公海不得不被迫辍学,身无分文的徐公海找了一家小饭馆打工,供吃供住,每个月三千元,待遇还不错,就是活儿多,杂活儿什么活都得干。
徐公海手机的通讯录被翻了个遍,一开始打给他的父亲,他父亲早就死了,手机号没人用,现在是注销状态,没打通。
工作结束,他们经常去别的赌场黑吃黑,配合的天衣无缝,从没被发现过,捞了不少钱,少说几百万。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制止了那个老外的行为,让老外搜徐公海和陈启明的身。
二十一岁的陈启明把自己的钱拿出一半给徐公海,他笑着说:“下次我们还能赚,你先还。”
徐公海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他不紧不慢地说:“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
因为徐公海说最近他们不能去赌场了,赢得太频繁,容易让人盯上,赌瘾上来的陈启明不听,他背着徐公海偷偷去了,没有徐公海打配合,他输了,输的分币不剩。
对方超大声的怒骂从听筒里出来,老外放的免提,房间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十七岁那年,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没敢告诉徐公海。
老板娘家里有个女儿,比他小两岁,挺有意思的,就是脾气挺火爆,还戏精,第一次见面就骗他钱,后来老板娘把钱还给他,他才知道那姑娘是老板娘的女儿,她偶尔放假了就来店里帮忙,然后两人熟了,但他依旧被她那副戏精的样子骗。
一身腱子肉的老外似乎感觉徐公海的态度太过嚣张,他将枪口死死抵住徐公海的太阳穴,徐公海的脑袋被迫歪到另一边,但他仍旧面不改色。
讨债那些人最近一段时间跟的不紧,他不想生活在这样毫无意义看不到一点希望还要面对恐惧的日子里了。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嗤笑一声,鄙夷的目光在徐公海和陈启明身上打量起来,那目光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可是事实就是,他父亲真的绝,真的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追债的隔三差五就打他的电话。
往日里那些上赶着讨好的亲戚朋友全都不再露面,甚至对徐公海唯恐避之不及。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身旁有个老外懂国语,他在给那个男人翻译。
男人目光瞪大,鄙夷不屑在他的眼里逐渐消失,取代的是赞赏。
小伙子有眼力见,长得还帅,还能招揽生意,老板娘愿意用他,待他也好。
到开公司时,陈启明因为一直输所以兜里没钱,开公司的钱徐公海一个人出的,但陈启明依然持有股份。
两位少年不知道赌桌上的门道,其实他们一进门开始就被盯上了。
无论他们走到哪一桌都不会赢。
再后来他听说他的母亲过的不怎么好,改嫁后,那个男人常常酗酒,醉酒后就开始对着他的母亲辱骂,殴打。
一次酒桌上,陈启明问他:“赚这么多钱想好做什么了吗?”
于是冲动之下,他在趁着那个男人喝醉的一天,将那个男人引到河边,那个男人死了。
他想,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世界的美好,怎么就想着结束了呢?
陈启明也觉得可行。
他们怕徐公海上门借钱,怕徐公海后半辈子赖上他们。
老外听不懂国语,但也能从对方愤怒的语气里听出不是什么好话。
再后来,徐公海觉得他们经常去瑞国赌场,早晚被人发现端倪,所以他决定去附近其他国家的赌场走一走。
最后一次捞钱的时候碰上了少年的元哲,被人压在赌桌上还钱,大概是因为在元哲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徐公海出手帮了元哲。
父亲没了,母亲不要他,家没了,公司没了,钱没了,亲戚朋友避着他。
那时他想,他可能一辈子都赚不上这么一大笔钱。
这一走,又捞了一大笔钱。
因为少年人骨子里的年轻气盛让他觉得,他肯定会凭自己的能力逆风翻盘。
老外拿着枪的手气的发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抵在徐公海太阳穴的枪又死劲摁了摁,同时手指扣在板机上,等老大一声令下弄死他。
两人被带到一间屋子里,一身腱子肉的老外把枪口抵在徐公海的额头,逼他给家里打电话。
是流利的英文。
本来因徐公海父亲投资失利过一次而拖欠大笔债务的徐家,此时公司又破产,这让徐公海几乎陷入绝境。
钱还完后,徐公海不想在干这行了,这行太危险了,没负债,有了钱,生活也有了盼头,他说想再最后捞一笔开家公司,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两人顺利地回到瑞国,如此反复,徐公海用了四年的时间,将所有的债还清了。
遗体里检测出大量酒精,最终尸检结果,醉酒失足落水身亡。
晚风轻轻吹拂过他的面颊,他的眼眶莫名泛酸,然后无声笑了出来,苦涩又无奈。
不甘心。
他们凭借着一身的本事,给赌场老板做私人保镖。
艹!这个小子想抢他饭碗!
徐公海想,反正左右他的人生不会再差了,那就先填饱肚子再说。
同年公司宣告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