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抬头看了看他,点头道
“我知道了”
行军床上,铺得很厚,厚厚的被子上搭着一方纯白浓密的狐皮毯。君颜就埋在这堆被褥中,脸小小的,两颊发红,乌黑的头发散在两侧,却不出汗。
东君将承粥的小碗放在一边的矮凳上,伸手将君颜裹着被子拢在怀里,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轻轻的唤
“子宴。子宴?”
君颜迷迷糊糊,动了动头,有气无力,东君,取来一边的温水,给他沾了沾唇,君颜吞了两口,还没张开眼,纤细的五指突然扭住东君的衣袖,含含糊糊
“能走……我还能……能走”
东君叹了口气,看了看那用力几乎要折断的手指,安抚到
“不走了,乖,先把粥喝了”
君颜迷茫的长着大大的眼睛,乖乖把喂到嘴边的粥努力吞下去,看得东君有些心软,当年东亭生病的时候,经常赌气不吃药,盼着父母去看他,可一次都没盼到。东君在一边不厌其烦的端着饭和药哄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那孩子总是低着头,噙着眼泪,尽量慢吃,好像再等一等,就会看见想看的人一般,后来,东亭不再期待,再不用她哄,只是将自己深深的掩埋,成为一个跋扈的冷面千岁。
至于东阳,那家伙但凡有一点能够撒娇的时刻,都要打着滚尽量要疼爱,通常她和燕绩两个人都要搞到焦头烂额。
至于燕绩,从来未在她面前示弱过。
君颜此刻,像一只小猫,因为怕被丢弃而尽量温顺听话的努力着,东君有点心酸,全心全意的要求她的善意,真的有那样难么?
铁鹰将药放在东君身边就走了,东君便隔了小半个时辰,将药也给他喂下。
君颜慢慢的喝着药,没有半丝推拒,大大的眼睛垂着,目光迷茫,显然是没有完全清醒,只是那手指,依旧紧紧的攥住东君的衣袖,不肯松开。
贫瘠
户部,算是东君一手带出的,这片国土那个地方富裕,哪个地方几乎算得上了然于胸,东君
知道这里贫瘠,可是没想到,这里这么贫瘠。
当她还还掌握着权力的时候,无论是调拨还是筹划,辛苦也罢,殚精竭虑总是能保持住个平衡,可如今,只有这个巴掌大个地方,几乎寸草不生。
靠着朝廷的拨款救济过活,只有这里不到一千人的百姓。
那么,她们三千人,就是吃糠咽菜,嚼树根草皮,这片土地也不会供给她们超过半年,何况现下,已经入秋了,怎么熬过这整整四个月寸草不生的冬季
东君微微的皱了墨黑的长眉,账本上的赤字在她脑海里不停的旋转。
或者,向朝廷上书求粮?
母皇到底还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