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不得不承认,这世间真的有一些诱惑,是抵挡不住的。
当孙一平一字一顿的说出:
“珍惜时间,夫人,请了。”
这几个字的时候,林沫已经不知不觉的浑身酥麻,老老实实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上,迷迷糊糊的顺从着与他踏步风雨之中。
待到回过神来、神清气爽,又是不知多久过去了。
不过相比于刚才那一次双修的时候,孙一平有伤在身,主要是林沫自食其力不同,这一次孙一平明摆着有想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意思,所以林沫晕晕乎乎、云里雾里不假,却没有那般疲惫不堪。
算是丢掉的,又被孙一平送了回来。
“你这妖道,坏我清白。”咬着唇,林沫羞恼的说道,手臂还环在孙一平的脖颈上未曾抽离。
虽然也说不上是谁亏了谁赚了,一家人哪里还用得着分什么彼此,但是林沫总觉得这家伙占据上风,自己想要找回场子又未能成功,也不知道求饶了多少次,方才能够“逃出生天”,所以这“妖道”的帽子说什么也得给孙一平扣上去。
孙一平不置可否,妖道就妖道呗,他既是妖也是道,连在一起没毛病。
见孙一平并未生气,甚至还有点儿小骄傲的模样,林沫顿时气鼓鼓的从他怀里坐起来,寻摸不知道被这混账妖道丢到哪里去的衣裙。
孙一平却没有让她如此轻松,伸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做甚?”林沫不满的嘟嘴,鼓起的脸颊将孙一平的手微微撑开。
望着近在咫尺的明眸含露、黛眉弯弯,还有那因为鼓起脸颊而用力向内收缩、发白的樱唇,孙一平也不知道自己用多么坚定的毅力、多么强大的道心才按捺住了继续和林沫切磋的冲动:
“我来为夫人梳妆。”
“那你到时候可别动手动脚哦!”林沫也不是第一次享受夫君的这般待遇了,但是这家伙每次都说的好好的的确是“梳妆”,结果谁家梳着梳着,这手就不知道顺着自己的脖颈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一旦这般得逞,再想要让他拿出来,可就比登天还难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喜欢、爱不释手。
以至于一场所谓的“梳妆”,经常又不知道要消磨了多少光阴去。
又给那窗前凳椅、桌案书架上留下了多少春水了无痕。
多亏了“振衣术”是一种足以解决这些清洁问题的好法术,否则林沫一想到收拾的下人看着那些痕迹,必然会投来的揶揄和打量目光,就会头皮发麻。
“夫人?”孙一平的轻轻呼唤在耳边响起。
林沫骤然惊醒,自己刚刚不知不觉的都已经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明明是义正言辞的发出了警告,明明是期望这一切可千万不要在接下来的“梳妆”过程中发生。
结果自己却又不知不觉的联想到了什么场景去······
林沫啊林沫,是让你想办法拒绝那种种令人又羞又气的场景发生,不是让你回想都发生了什么!
在给予了自己自以为绝对有用的警告之后,林沫当即横眉冷对,直接一扭头、一转身,自顾自的要站起来,说什么也不能再听这“妖道”说一句话、顺从他做一件事!
而孙一平不知道自家夫人怎么说的好好的,又变脸了,自己可还没有和过往那样“趁虚而入”呢,这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虽然心中都是坏主意,但是“妖道”的自我修养无可挑剔,脸上可都是一脸茫然、一脸和善,他也起身,追上林沫两步:
“夫人怎么突然就不悦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那倒是没有,只是妾身一个人来就行了,不用劳烦夫君费心费力,否则妾身难免惶恐。”林沫假模假样的轻轻推开他的手。
之所以说“假”,是因为没有真的完全推开,只是推让了些,孙一平的手指依旧搭在她光洁的手臂。
她不全力推,那就是有小脾气,不是真生气了。
孙一平自不会直接把手抽开,因为很明显人家也没想让你走嘛!
这时候让开了、松手了,那小脾气就真要变成大怒火了。
果不其然,当孙一平再用力想要握持些的时候,林沫那嫌弃似的推攘也就变得有气无力,也不知道南疆妖王、梦妖妖尊的修为都去了哪里。
两人无声的拉扯两下,孙一平已经扶着林沫在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倒映玉容娇靥,恰恰似盛放牡丹。
孙一平不得不感慨:
“夫人自从登临南疆妖王之位后,平添几分雍容富贵之气。”
林沫正扯着孙一平的袖子,在他的“袖里乾坤”之中翻找着自己的首饰盒。
“袖里乾坤”这种法术,正道的蜀山派和天师道都有传承,不过其修行也没有说简单到可以一蹴而就的地步,想要从此时空中撕开一道缝隙,缔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没有些天赋、传承,很难做到。
天师道的天师血脉,在此修行上有优势,这是孙一平能够年纪轻轻、金丹境界便拥有袖里乾坤的原因。
而林沫现在并未突破蜀山的元婴境界,所以哪怕是对袖里乾坤的原理之类的,都从梦境之中学来,但是并没有时间用心修行过,所以还是以修士更常用的储物锦囊作为携带法器、丹药的工具。
储物囊毕竟会坏会丢,所以林沫的很多首饰反倒是放在了孙一平的“袖里乾坤”中。
倒也不是这些首饰价值连城,而多半都是两人行到某处,携手逛街时所买的零零碎碎,不值钱,但却记录了他们牵手、闲聊、欢笑的点点滴滴,于林沫心中,最是珍贵不过。
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爱的物品,放在心爱的人手中,最是安心。
“好啦好啦,小可,别闹。”林沫咯咯娇笑,显然躲在“袖里乾坤”之中的狮子猫正在和她的神识打闹。
很快,林沫不仅仅把首饰盒捞了出来,还抓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把狮子猫一并提了出来。
“喵呜!”刚刚经历了一场和彭昶的生死大战,自诩为疯狂甩符箓也是劳苦功高的小可,俨然没想到之后等待自己的又是老半天的沉寂。
懂事的狮子猫也没有乱扑腾,但未免担心于男女主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能隔着“袖里乾坤”,隐隐感觉到男主人的气息逐渐高涨,而女主人的气息则颇为凌乱。
就像是又大战一场似的。
现在看着他们两个都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模样,那小可就放心了,明显是咱们家赢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