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从自己的储物囊中拿出了一株散发着淡淡光泽的灵植,小可小心嗅了嗅,旋即“喵”的一声,一口叼走,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什么东西?”孙一平好奇的问。
“南疆用来饲养灵兽的灵植,小可之前应该是没吃过,这一次带了些给她尝尝,她也是劳苦功高了不是吗?”林沫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本王想的是不是很周到?”
不知道这小妖女是如何在“南疆共主”和“天师道的小媳妇”这两个身份之间灵活切换的,不过之前她都能够在蜀山剑仙和梦妖妖女之间无缝切换、游刃有余了,孙一平也就见怪不怪,认真配合:
“大王所言极是。”
顿了顿,他又看似委屈的问:
“那大王如此周全,怎么不见给我的礼物?”
林沫正笑盈盈的打量着首饰盒中的钗佩,显然犹豫选择什么,闻言索性直接望孙一平的怀中一坐:
“那刚刚不是都已经给了你礼物了么?难道于你而言,本王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礼物么?”
孙一平埋首在她的发间,搭在她的肩膀上:
“难道大王之前不是我的,到现在才是我的吗?”
林沫似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犹犹豫豫的问:
“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现在的本王,富有南海,看在你这‘宠妃’伺候的很不错的份儿上,只要你的要求不太过分,是本王力所能及的话,那未尝不可以满足你。”
孙一平沉吟片刻:
“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可否留着?”
“也可。”林沫还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是被这马屁精几声“大王”给呼唤的不知道云里雾里了,差点儿都忘了自己正在怎样的“危险”处境之下。
若是孙一平趁势提出一些令人羞于启齿的要求来,那自己到底应该是满足还是不满足呢?
好在这家伙还挺识趣······嗯?
林沫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孙一平的小小动作很快就变成了大大动作。
自己之前真真是白夸他了!
识趣?天底下最不识趣的就是他!
果不其然,他之前并没有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无非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不提出、不索要,直接开始操作履行,林沫也多半不愿和无从拒绝。
很快,台上的首饰盒就被轻轻的向前推,又被扶着微微摇晃,而其中的首饰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些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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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城。
如孙一平在和林沫的上一次,啊不,上上次切磋之前所说的那般,随着益州抚妖司被连根拔起,蜀山派掌门苏庭月已然是蜀州的无冕之王。
不过既然无冕,那苏庭月也还是遵守了规矩,本人根本没有在落脚的益州刺史府露面,否则此刻被苏庭月直接委任为假益州刺史的张冠,都不敢和苏庭月并排坐在上首。
而进来拜见苏庭月的官吏们,只怕都不敢多看张冠一眼,生怕让苏掌门误会,认为他们效忠的是张冠、是蜀中世家,而不是蜀山。
苏庭月不在,着实让张冠等人松了一口气,而多数官吏都未曾被责罚惩戒,所以整个蜀州的出榜安民等诸多事宜进行的一切顺利,益州的诸多州郡也正陆陆续续派遣人前来表忠心,整个益州上下,当真是一团和气。
“一团和气啊。”孙一平笑眯眯的扫了一圈大堂上,对旁边的林沫传音。
“一团和气好像并非夸赞之语吧?”林沫忍不住追问。
我读书也不少,别以为能够骗得了我。
“是啊,所以用在这里没什么问题吧?”孙一平传音回答。
张冠等人聊的愉快、说的开心,但实际上何尝不是各自掂量?
而听到脚步声,堂上为之一肃,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谁也不比谁慢,显然之前看似开怀的闲聊,都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两人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孙一平是天师道的制式法袍,白衣黑带,插浮尘、束纶巾,似道士、如书生,正是天师道修士在红尘中行走的时候更常用的打扮,既表明自己的仙家跟脚,也说明自己并未有一袭道袍明黄、招摇过市的意思。
低调淡泊,方为真谛。
相比于孙一平,林沫则不同了,黛裙在身,袖带翻飞,秀发上金步摇于晃动中,令珠玉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
虽为淡妆,可华贵威仪之气,溢于言表,当真是上位者风采。
而那黛裙虽不若火红色那般炽烈、也不比幽兰色那般静雅,但其上绣着一道道金丝线,隐隐有盘龙飞凤之影在其上,若真的注视于这黛裙,那龙凤之影仿佛活过来一般,带有无尽的恐怖威压,象征着主人的身份。
林沫平素在人间行走的时候,一般装扮都比较素淡,在和苏庭月母女相见之后,更是经常直接身着蜀山剑装,这身装扮不但没有那么招摇,而且斗法的确很方便。
今日却一反常态的直接着此衣裙,自然表明她现在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使用的身份是南疆之主。
这让张冠等人都是神情凛然,谁还不是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只是林沫这一番举止,就已经猜到林沫的意思。
不过林沫怎么说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是南疆妖族的事,人族和妖族“求同存异、和而不同”,所以张冠等人倒是没有必要给林沫递台阶。
溜须拍马之事,也得讲究一个适度夸张、合情合理,用力过猛的话,过犹不及。
因此张冠等人都齐齐起身,认真拱手行礼,算是以本国之臣,见外国之君,不失礼数、也不亲近。
不等这些人直起身,林沫就已厉声说道:
“本王此次前往长京观摩天下宗门大会,代表的是南疆万族,在益州却遭遇了益州抚妖司的袭击,敢问抚妖司这是何意?!”
掷地有声,声色俱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