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历代祖师的佩剑,多半都供奉在祖师祠堂之中,不再为后人使用,正因为这些佩剑中随同祖师浴血恶战滋养出的灵性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后人拿在手中也不过是一把材料好一些的凡铁罢了,想要重新令此法宝拥有灵性,还需重新锻打再加上与其共同经历生死,才可再博得一线机缘。
既然如此,那自然还是让这些为蜀山战斗了毕生的“老东西”们好好休息,小辈则再去磨练小辈自己的手中剑,不借助于前人而捶打出来的宝剑,不但可以诞生出自己的灵性,而且无疑和剑修更加契合,如臂使指。
剑修也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剑,成一方宗师。
苏庭月手中的流光剑便属于此种,此剑之前不过凡铁,因其而闻名,成天下至宝。
基于此,杜子明才会指出,正因赵家伪造出来一个先天法宝,所以随着时光的推移,这先天法宝也就露出真相了。
“先天与后天的差异,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苏庭月否定了杜子明的想法,不得不泼一盆冷水。
妖族和蜀山修士们争先恐后的讨论“定世钟”,想法也显而易见,只要能够证明此钟为假,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而若是真的,面对一个先天法宝,谁心中不是惴惴?
哪怕其威能比不得锁妖塔,可锁妖塔那是怎样的存在?一个能够镇压一族妖类都不在话下。
所以定世钟打几个元婴也应该差不离吧?
而苏庭月迎着众人失望的神情说道:
“但定世钟出了问题也是必然的,与其说是其衰弱了,倒不如说是其主要意图都在镇压某个存在上了。
若本座所料不差的话,魔头应当至少有一部分命源在赵玄风的身上,所以定世钟才需要由赵玄风随身携带,目的就是借助定世钟清正平和之力,镇压魔头身上散发出的魔气,避免为我等感知。”
距离这么近,正道三宗自然各有手段能够探查魔气。
“娘亲的意思是,当时定世钟忙着对付魔头呢?”林沫追问道,“既然如此的话,定世钟若放手全力一搏,又该是如何威势?”
“定世钟久不现世,上一次被催动更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百年之前,为娘也只是曾远远一见,当时赵家也把定世钟藏得严实。
因此定世钟在不镇压魔头的情况下,威风几何,为娘也不知,但为娘手中的剑,自可牵制住定世钟。”苏庭月回答道,“而镇压魔头之事,就算是没有本座,也还有张天师和寒源方丈在,更何况锁妖塔的调动,也在为娘一念之间。
纵然引锁妖塔来此鱼龙混杂之地颇为凶险,难免会有觊觎锁妖塔者,但是真到了需要引塔镇魔的时候,本座自不会犹豫。”
前半句话还是宽慰林沫,后几句话则是给蜀山长老以及妖族妖尊们说的了,既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也同样是告诫他们:
有锁妖塔压阵,谁都不可以临阵逃脱!
众人肃然,齐齐应诺。
孙一平和林沫也稍稍宽心,其实也是因为他们还有另一个信息来源和风险预警——“大梦三生”。
显然林怀梦甚至是天道,在通过“大梦三生”向他们传递一些有关魔头和梦魇的关键讯息,乃至于把现实中的恶战在梦境里预演一遍。
在梦境中,很显然赵家的定世钟也是藏头露尾,鲜少听闻,更是未曾见过。
足可见在天道和林怀梦的眼中,和赵家背后的另一个靠山——魔头相冲的定世钟,应该是被赵家雪藏、甚至不敢动用的那一个靠山,否则可就搬石砸脚了。
这些梦里、现实中的因素叠在一起,无疑给孙一平和林沫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苏庭月还没有来得及吩咐各自休息,就有一位金丹真人来禀报:
“启禀掌门,张天师和寒源方丈联袂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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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持道和寒源方丈没有直接送苏庭月一行人前来蜀山武馆这边,显然是因为赵玄风直接亮出来定世钟之后,两个宗门也得有所防备。
“苏师姐放心,朝廷若真的打算动手,纵然是在京城之中,我两宗也并非没有手段。”张持道微笑着说道,“他有定世钟,天师道自然也有湛卢剑。”
天师道代代传承的先天法宝,自然就是历代天师佩剑“湛卢”。
也只有这等先天法宝,才能够历经无数代而灵光依旧。
而湛卢所认可的,是张家血脉,所引动的,则是天劫。
可以说湛卢这个先天法宝所蕴含的天道之力,就是天劫之力,因此才能让天师血脉配合湛卢剑引下来的天劫,浩瀚无匹。
剑,加上天劫,便是天师道的先天传承。
至于青台宗,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那便是降魔大阵,这种对妖魔之流效果拔群的大阵,虽然并不是某种实体的物件,但的确是先天功法,与天劫相同,甚至在镇压魔头这一条路上,比侧重于镇压妖族的锁妖塔更加好用。
这既是为什么百年之前两宗之中,由青台宗选择进驻长京,牢牢盯着皇室中的那个魔头,也是为什么魔头在之前按捺不住要发难的时候,最先对准的也是青台宗,只有拿下降魔法阵的控制权,魔头才有天地自逍遥的可能。
否则这百年的蛰伏,也依旧改变不了其不过是笼中困兽的现实。
“阿弥陀佛,我佛虽慈悲,但遇魔头之辈,自也有金刚怒目。”寒源方丈亦然说道,他方才已经让青台宗随时准备开启法阵。
就算是苏庭月此刻拍案而起、带队强攻皇宫,也完全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