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幢律寺作为青台宗的下宗,位置不靠近山门,修士数量并没有那么多,但是战力却不低。
本就是以修行金刚之道为主的僧人。
寺中还有诸如寒山秘境之类的历练秘境,为了打造此秘境,林怀梦和张持道等当世大家都在邀请之列。
可以说专为培养青台宗的敢战精锐而设。
很显然,和平年代的南方妖族,还不值当青台宗这般大费周章。
林沫也认可孙一平的想法:
“这把锋利的戒刀,从很大程度上正是寒源方丈为解决宗门内部问题而打造。
至于是不是要劈下去,倒是不一定。佛门的问题并没有演变到刀兵相向那一步,甚或者说,当谁要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也就坏了佛门之中的规矩,必然直接失败,不会有人支持他们的,就连他们的功法修为都不会支持他们。”
佛门修士,本来就是遇到善人弱三分,遇到妖魔强三分。
内斗,无疑煎熬内心。
“所以是方丈想要拿来金蝉脱壳、再造青台也说不定。”林沫补充道。
与其在一个已经尾大不掉的青台宗上继续努力,倒不如重新打造一个新的青台宗。
否则寒源方丈多半也不会早早的就把见深这个选定的宗门下一代领袖直接丢到戒幢律寺去,并且长期都不让他回来?
哪有宗门的继承者整日里在下宗摸爬滚打的?那到底谁才是宗门正统?
只是不知道旧有的青台宗,寒源方丈又打算怎么处置了。
不过孙一平和林沫现在也没有精力关注这些,只要确保青台宗现在和正道其余两宗保持相同的立场,并且愿意出工出力,就足够了,别人家事莫多问。
而在座的三位正道宗门领袖,显然对此也都各自有数,不会抓着这个问题展开,紧接着讨论了一下宗门大会的流程,就各自散去。
也不可能三位魁首都杵在一起,一天都不露面。
正是多事之秋,又经历了刚刚的那一番变故,各自的宗门之内也都需要各自坐镇以稳定秩序。
“你们也早些休息吧。”苏庭月看向还留在堂上的孙一平和林沫。
孙一平并没有跟着张持道回天师道的道观,天师道的长老们,此刻都还在从龙虎山赶来的路上,还至少需要一日功夫,道观之中除了张持道外,也没有什么需要重点保护的目标。
若是孙一平去了,张持道反而需要分心保护他,还不如让他待在人手齐全的蜀山武馆之中。
当然,孙一平和林沫势必要去“大梦三生”之中寻求一些破局的答案,这也是张持道和苏庭月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刚刚寒源方丈还在,这两家姻亲也不好单独留下说话,否则岂不是把寒源方丈摒作外人了吗?
且这点儿默契,父子之间还是有的。
房门合上,长京的喧嚣、头顶的乌云,暂且被隔绝在外。
林沫靠在桌前,打量着检查门窗的孙一平:
“又不会有人真的冒昧前来打扰,那么小心作甚?这门窗皆为凡品,也挡不住法术轰击呀?”
小妖女有点儿着急了,嗯,是着急想要入梦之中寻求答案了。
孙一平反手往门窗上拍了几张符箓:
“这还差不多。
毕竟被别人看去了一眼,可都是咱们的大损失。”
林沫咬了咬唇,望着正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的孙一平,似是懵懂未知的问道:
“损失?什么损失呀?”
孙一平当然知道她是明知故问。
椅子就在那里,可是林沫并没有直接坐上去,而是选择靠在了桌案前,等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可以有更柔软的垫子来坐。
孙一平顺势坐在了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向后一靠,同时笑眯眯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妖女。
小妖女两腿交叠,以手撑着桌子,一副“完全不懂你想要做什么”的模样。
孙一平奈何不了她,只好重新探身向前,一捞,把林沫直接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小妖女这才变成“恍然大悟”,接着像模像样的扭动了两下,“坚决不从”,不过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一切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有了。
林沫直接坐在了孙一平的腿上,双臂自然而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眸之中还分明带着恼怒和不满,真是的,又不是真的要反抗你什么,还非得要给人家来一下。
疼倒是不疼,但是这声音在万籁俱静的书房之中何其响亮?
让人心里“咯噔”吓了一下,更是害羞。
孙一平想要顺势捉着她的唇,世上并非所有的良药都是苦口,小妖女现在的“病”,他只需要借由一个吻来传达自己的爱意,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
屡试不爽的招数,孙一平胸有成竹。
毕竟是小妖女,哦不,现在应该尊称为南疆妖王,御用且唯一的医师。
奈何,大概是地位有所变化之后,妖王殿下也没有以前寄人篱下时那般逆来顺受、楚楚可怜了,反而杏眸圆瞪,柳眉含煞,分明是想说:
“乱臣贼子,安敢犯上作乱?!”
然而孙一平才不跟她客气含糊,直接寻着了目标。
“呜!”可怜的妖王,还是被乱臣贼子抓住了要害,难以反驳。
她挣扎、她反抗,她扭来扭去。
显然乱臣贼子对于已经沦为手下俘虏的妖王如此不听话,非常的愤怒,于是妖王很快就感受到了些许寒意,那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已经不满足于只是逞口舌之快,亮出了兵刃。
“妖人,竟敢威胁本王?”林沫稍稍推开了孙一平,一板一眼的说道。
孙一平:???
还真给你玩儿上了?
宝剑于剑鞘中嗡鸣,他敢保证,这绝对不是自己主动要拔剑出鞘的,而是这位妖王不老实的缘故。
既然如此······
那和妖王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孙一平很快就抓着了林沫的小手,免得她乱推乱摆,有所误伤,同时很快就实现了刺王杀驾的目标。
当然,这也因为大王本人挺配合的,说实话。
而被刺杀的大王,缓缓地向后倒去,靠在了桌子上,又被抬着坐在了桌子上,再被抬着跪在了桌子上,向凶恶的贼人低头,哪怕她不愿,哪怕她反抗,但是贼人的强大,兵刃的锋利,还是让她几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大概都下了一场秋雨,有潮润的气息弥漫进来,屋内有些地方的潮润,也不弱于庭院之中。
口含天宪的妖王,靠在贼臣的肩头,显然已经半梦半醒,不知道在大梦之中,她是否完成了对乱臣的反杀,夺回了自己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