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尊,足足四位,左右各二!
苏秋夜对于这个结果,却没有很震惊,似早在预料之中。
流光剑直指正中的那黑雾,她问:
“你就是站在北境妖族背后的那魔头?”
黑雾未答。
而一位妖尊冷冷开口道:
“本尊北境郎空,等候苏长老多时了!”
北疆妖族并不是没有足够的妖尊放在妖族大军之中,而是早早地设下了埋伏,就在燕山派这里,等着苏秋夜主动找上门来!
至于为什么?
苏秋夜很快也想明白了,哂笑一声:
“一群只有借助于魔头和陷阱才敢直面本座的懦夫,也配让本座知晓你们的贱名?”
“你!”一名妖尊顿时气急败坏,就要出手,但同伴按住了他的手,微微摇头。
苏秋夜其实说的并没有错,这几位妖尊没办法在妖族大军之中设下埋伏,所以当苏秋夜和姜湖师徒直接驱散了妖族大军之时,他们甚至都不敢露面,否则不排除苏秋夜一个又一个,把他们都宰了。
苏秋夜一个半步金仙,或许还没有这个实力,但是若加上锁妖塔的话,未尝不能做到,过往也不是没有人族修士完成这等壮举!
五百多年前打的北疆妖族抱头鼠窜、一举收复山河半壁的那位辛剑仙,名号还响亮着呢。
所以他们只能忍气吞声,耐心等着苏秋夜主动踩入燕山派的陷阱之中。
而苏秋夜真的来了!
“苏长老说的没错。”最先开口的郎空笑着说道,一点儿都不在意苏秋夜的冷嘲热讽,反而觉得天经地义,“我们修为比不得苏长老,若不用些手段,怎能让苏长老自投罗网?
若我们犯下的是胆怯之罪的话,苏长老只带着一位元婴、几位金丹前来,结果落入了陷阱之中,所犯下的岂不是傲慢之罪?
你和我们,并无差别。”
此音灌耳,苏秋夜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附和声:
“是啊,我们傲慢了。”
“不该,不该如此,我们有罪······”
那是随行的金丹真人们正痴痴应和,凌煦风倒是没有说话,但也一般无二的双目无神,似已被完全控制。
刹那间,苏秋夜觉得自己的心中无名火起,这些附和的家伙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简直是累赘,累赘!
可真是令人厌恶非常!
真想直接一回头,把他们全部都斩杀了。
一剑,自己只需要一剑就能做到!
但她也只是这一刹那的失神,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未曾看向郎空等妖尊,而是依旧端详着那一团黑雾包裹中的法相,冷声说道:
“能够影响本座心神的幻术,看来阁下的修为已经到了可以登仙的地步,为何还留在人间?”
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此乃魔音入耳。
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幻术,一种足以让梦妖都难免受到影响的幻术!
“苏长老当真是厉害。”郎空也不得不抚掌感慨,“能够从尊上的幻术里挣脱出来,可见剑心通明,为天下翘楚,我等佩服。”
“让祂说话。”苏秋夜看也不看郎空。
一副你根本不配和本座说话的架势。
郎空霎时被噎了一下,大殿之中竟有些沉寂,唯有那些中招了的修士喃喃自语声在回荡。
苏秋夜笑了笑,已明了:
“应当是祂借给了你们一些力量吧?外面笼罩在幽州大地上的黑云也应该是祂的力量吧?
只不过祂能够给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看来正如本座所猜测的那般,祂不能离开北境,甚至不能离开北境的某个封印之处,可对?”
一时,四位妖尊皆沉默。
几道目光都落在了郎空的身上,显然郎空才是主事者,摆在正中的法相并无意识,只是帮助他们构筑这陷阱的工具而已。
郎空显然也觉得有些棘手了,苏秋夜勘破了他们的状态,也就意味着原本想要压住苏秋夜的势头已经没有了,同行的三位妖尊俨然都有些动摇,担心苏秋夜暴起发难,一剑先斩自己。
苏秋夜的徒弟在渔阳郡斩杀了一位妖尊的消息他们也已经知晓,徒弟尚且如此悍勇,更何况师父?
四个妖尊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她打的。
“苏长老的确冰雪聪明。”郎空沉声说道,“不过尊上没有出手,不代表着尊上留下的这等布置,苏长老就能够轻松克服。
苏长老可不要托大。”
苏秋夜微微颔首:
“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她不但要尽量保全人族这边的战力,而且还想要弄清楚和这位所谓“尊上”更多的讯息。
诱导这真身是狼妖的郎空多说几句并无坏处。
“有劳苏长老切断和锁妖塔之间的联系,让锁妖塔由尊上保管。”郎空客客气气的说道。
但苏秋夜差点儿听笑了:
“阁下觉得可能吗?”
为了保住锁妖塔,凌煦风等人的性命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凌煦风霍然有所动作!
他身上腾起耀眼剑光,纯白色无神的眼睛中再次出现了黑色的眼瞳,只听他同时暴喝道:
“苏师姐,走,我来断后!他们定还有后手图谋锁妖塔!”
难怪凌煦风刚刚并没有和其余的修士那般喃喃自语、状若疯癫,原来他还保持着一线清明!
而此刻意识到了妖族的真正目的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燃烧自己的灵魂,也要搏取此身躯的控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苏秋夜再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