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朝廷和正道三宗的名声并无多少正面效果。
“大树就在那里,又跑不掉。”被林沫拉着穿过一重重人群,孙一平有些无奈,这丫头,一听说那最老的银杏树有可以保佑姻缘的作用,说什么也要来凑个热闹。
“哼,杨师叔亲口说的,叶子若是落得多了,就不灵验了,往常最是显灵的时候,也就是这几日了。
你说,你是不是不想为我们祈福了?”林沫顿时瞪向他。
孙一平顿时讪讪不敢再说,否则必然有他的好果子吃。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大街和小巷,来到了古寺禅院之前,这棵岁寿千年的银杏树就在寺院之中,隔着墙都已经能看到金黄色的大树,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炬,有小儿在墙下跑来跑去,寻找形状比较完美的叶子。
络绎不绝的香客,几乎把禅院的门槛踏破。
不过两人的运气确实是还不错,出来的多,进去的少,很快就踏入回廊,足有二三十人合抱粗细的银杏树正在风中轻轻招摇,为他们洒下片片落叶,有若黄金。
在外还喧闹的香客们,入内之后就已经不约而同的保持了肃静,他们向着大树的方向认真的行礼参拜,口中多半念念有词。
林沫也拉着孙一平找了一个角落,这倒是让孙一平好奇了起来:
“那边还有蒲团可以跪下祈福,怎么不去?”
林沫顿时惊讶的说道:
“本王是南疆之主,夫君是天师道小天师,皆是膝下有黄金之人,怎能轻易向一棵树下跪?”
孙一平:······
你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你刚刚走街串巷的模样,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起来你还有那一层身份在。
“主要是夫人活泼可爱,都险些忘了夫人高高在上的身份。”
目光流转,林沫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了孙一平的耳边,鼓起勇气说道:
“能让本王下跪的,现在也只有你一个。”
孙一平霎时间心潮涌动了起来,她说的的确没错,因为今天早上还下跪来着······
自己收回刚刚“活泼可爱”的评价,这活脱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不然自己怎么会有酥软之感?
“瞧你这没正形的!”林沫抓着了孙一平下意识兜在自己腰上的手,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孙一平:???
好像刚刚说出来那一番勾魂摄魄之言,令人想入非非的不是你一样。
不过两人还是各自很快收起笑容,摆出严肃的神色,面向大树的方向,郑重拱手行礼,林沫似是在念叨着什么,不过当孙一平凑过去听的时候,她又不说话了,还把孙一平推开了些:
“你可真是的,怎么那么好奇?”
“为夫想要了解一下夫人的心愿,并无什么不妥吧?”孙一平不由得反驳道,“若是说这银杏树的主要作用是在冥冥之中庇佑的话,那为夫的作用,就是让夫人梦想成真。”
林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说道:
“不,不能被你知道。不过······”
她轻咬樱唇,眼波如柔水:
“也离不开你的努力,会在需要你努力的时候告诉你哒!现在说出来也不灵了。”
毕竟有些事,一个人的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孙一平不明就里,不过也知道小妖女肯定是想要两人能够甜甜蜜蜜的,见她想要把小秘密藏在心底,也就不多追问了。
大概是把心中的秘密告诉了这据说颇为灵验的银杏树,林沫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显然不知道能不能期盼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天,于是她信手抄起来走廊栏杆上的一片银杏叶,对着银杏树晃了晃,威胁道:
“若是有一天让本王失望了,那就把你的叶子都薅干净。”
孙一平:······
这般模样的林沫,倒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妖族共主。
“没有想到小天师和林大王还有这般兴致。”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林沫和孙一平几乎是同一时间摆出了对敌的姿态,分明是赵玄风。
当然,赵玄风若是靠近两人的话,哪怕有定世钟的加持,修为在他们之上,但双方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小情侣两个早就已经把赵玄风的一整套灵气波动铭记于心。
之前前去胥郡看望赵摧龙的时候,就曾经让赵摧龙喂招,目的就是熟悉钟磬音的风格。
所以此刻赵玄风和他们说话,其实隔着银杏树,在另外一边走廊,正轻轻摇着自己的扇子,但是因为赵玄风早就不是青春时节。
配合上他有所衰减的容颜,是一位······中年公子打扮,有点儿不伦不类。
而赵玄风又是隔着银杏树,又是隔着人群和小情侣两个说话,俨然是想要表达自己并无敌意的意思,不过孙一平和林沫还是谨慎的各自用灵气探查一番,确定周围暗处并没有敌人。
实际上他们两人出门,也不是一点儿随从都不带,自不能给作为地主的抚妖司任何各个击破的机会。
护持林沫而来的两位妖尊,就在一墙之隔外,只是因为这僧家禅院自有分辨妖族的法阵,所以两位妖尊并不愿冒着风险潜入进来罢了,更何况也不能明晃晃的杵在大王和王妃——唔,还是王夫吧——两人的身后,闹得人家都得举案齐眉的。
两位妖尊都知道自家大王在情郎面前是什么德性,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就不需要为南疆妖国的未来担忧了。
但只要林沫一个念头,两位妖尊立刻就能破墙而入,四人联手,抚妖司只凭赵玄风再加上几个金牌捕头,可拦不住他们。
不过谨慎为上,总无坏处。
确认周围没有敌人之后,孙一平率先传音道:
“梁王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也有空来这银杏树下许愿了?”
“本王站在此处,和小天师对望,可不就是工作么?”赵玄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梁王说的直白,倒是显得我们做作了。”孙一平自失的一笑,“没想到我们二人如此重要,还需要梁王重操旧业、亲自盯梢。”
“唉,说的也是,已经有很多年亲自没有办案探案了。”赵玄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惘然,不知不觉的,三人相对而行,已经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