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剑修的气势展露无疑。
再加上一层层绯雾自大地上升起、穿行弥漫在飞沙走石之间,丝毫不受阻碍,更是让赵玄风也不得不谨慎对待,刚刚他就曾经短暂的落入梦妖的幻境之中,知道这绯雾的厉害。
等于现在赵玄风正独自一人面对梦妖妖尊和蜀山元婴剑修。
也得亏赵玄风本身已经步入半步金仙境界,否则此刻只怕已手忙脚乱。
不过之前赵玄风还被斩了一只手,对于他的修为也未尝没有影响。
此刻他又连续斩出好几刀,可是只能起到驱散绯雾的作用,甚至在林沫操控的道道剑气面前,不得不狼狈的躲避,手忙脚乱。
“该死的!”赵玄风暗暗骂了一声,他开始后悔自己出手的时机选择的太晚了。
林沫和孙一平已经借助天劫之后的天地灵气反哺,恢复了太多。
若是在天劫熄灭的第一时间就出手就好了!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赵玄风过于小心谨慎,正经人谁挨过、见过天劫劈人?
身为抚妖司总捕,纵然博览群书,赵玄风也料想不到,天劫之后,竟然有如此多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供应,就跟老天爷喂饭似的。
过往的典籍中多半记录的都是天劫的可怕之处,毕竟大多数书写典籍的人都只是见证者罢了,在天劫下活下来的人,古往今来本就屈指可数。
林沫一人,就挡住了赵玄风。
那孙一平呢?
只见林沫紧紧护持住的身后,孙一平已经脚踏七星,剑指琼霄。
之前在天劫的面前,五雷正法并没有什么用,甚至还引来了天劫更大的愤怒,但是现在已经通过了天劫,那孙一平又怎么能不使用这天师道最强悍的杀招呢?
“轰隆——”电光璀璨,似天劫重临。
就连已经化为了焦黑色的建木,此刻都微微抖动,似是立刻联想到了刚刚天雷贯身的大恐怖。
但孙一平用五雷正法引下的天雷,还是难以和天劫对比的,纵然是最强悍的金霄雷,也不过堪比于天劫万千雷光之中比较耀眼的那一道罢了。
赵玄风见状倒是忍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俗话说得好,我上我也行。
他刚刚看着孙一平和林沫渡劫,也听到了他们零星对话,自诩已经掌握了一些应对天劫的关窍,只要抱着向死而行的心,全力出手——
只见赵玄风一手握刀,另一只手已齐腕而断,但手臂依旧搭在刀柄上,不知道是不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表明自己的坚定意志。
“霹雳——”金霄雷落!
“破——”赵玄风厉声喝道,挥刀斩向天雷。
刀光里夹杂着血气,赵玄风刚刚已经把自己的血洒在了刀刃上,令这一刀自带半步金仙的血气。
“轰——”浩荡雷光,硬生生被刀气斩碎,而那泛着红色、又滚着电光的刀气,势头甚至还未断,直撞向苍穹。
万里重云霎时被刀光驱散。
孙一平和林沫暗暗咋舌,好家伙,这么拼命的吗?
孙一平刚刚只是引下了一道金霄雷而已,赵玄风这怎么连渡劫的架势都抬出来了?
赵玄风显然也是一阵恍惚,但喜悦之情很快就冲散了他的理智。
渡劫,我渡劫成功了!
什么天劫,也不过尔尔!
古来书中记载的那些毁天灭地、摧人肌骨的天劫,只怕都是危言耸听罢了!
难怪孙一平和林沫在重伤的情况下都能够渡过那把建木都点燃、劈成焦炭的天劫!
心中大喜过望,赵玄风只觉得自己豪情万丈,恨不得以刀指天,问一问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纵然天高地厚,未尝不可一刀斩之。
孙一平和林沫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家伙挥刀来去,目标好像并不是他们,怎么回事?
“应该是落入幻术之中了。”林沫无奈的表示,“可能他把金霄雷当做天劫了,自认为已经渡过了天劫。”
显然,赵玄风这虚空索敌的阵仗,应该是不知什么时候受到了幻术的影响,只不过入幻的程度并不深,因此需要某个引子才能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向不真实的想象之中。
“在他的心中,天劫一开始应该是可怕的,不可战胜的,所以他才会老老实实的蹲在地底下一动不敢动;
后来发现,天劫在我们的剑下消散,多半又认为天劫也不过如此,两个小辈都可以渡过天劫,那他自然也可以。”林沫分析解释道,“因此心中正是畏惧、不服等等矛盾的想法交织和纠结的时候,金霄雷恰恰起到了引子的作用。
很自然的,他就把金霄雷看做了天劫,且金霄雷远没有天劫强大的气势,又让他打心底的相信,天劫不过如此,因此更是笃定此为天劫,笃定自己要通过全力斩灭此道雷霆来证明,自己也可以。”
孙一平:······
能把自己引下的一道天雷和天劫相提并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认真感谢一下赵玄风的信任?
这位梁王殿下,倒是挺争强好胜的,其志可嘉。
“那现在?”孙一平追问。
他也不知道赵玄风入幻的深浅。
林沫迟疑一下,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
“以妖尊控制半步金仙,这本来也不在我的把握之中,全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话音未落,赵玄风似是意识到了这边的灵气波动,当即霍然回首,须发尽张,身上的伤口则涓涓流血,可他浑然不觉,一字一顿的说道:
“天——劫——也——不——过——如——此——”
旋即,又似疯癫一般吼道:
“交出定世钟,饶你们不死!
不,天劫也不过如此,所以,你们干脆都去死吧!”
说着,他再挥刀,又斩下。
不得不说,自诩为斩灭了天劫的赵玄风,气势如龙。
但他体内灵气的消耗也是真真切切的,所以喊得声音再大也没用,斩出的这一刀,明显已经比不上其之前斩向金霄雷的那一刀。
“让他入幻再深一些。”孙一平当即急促传音。
两人登时默契的一左一右荡开,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