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覆盖洞窟,两人皆是惊诧,因为洞窟里的景象赫然是魔头的意识正飘落向祸根!
是他们当时第一眼看到的一切的重演。
这让孙一平和林沫不寒而栗,重复上演的一幕幕,以及根本不能触及的景象,这岂止是空间上的复制?
“是时间。”林沫抿了抿唇,此刻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场景是相似的,但并非一样的。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不同时间点下的地下洞窟,或许是千百年前,或许是千百年后,或许是千百年中的某一刻。
地下石窟里的钟乳石滴滴答答着水,在成长、在折断、在变化,因此他们看到的地下洞窟才会各不相同。
至于头顶上······
那些斗法的声音,或许有的是来自于赵玄风和建木,有的则有可能是来自于千百年前的不知道哪一位修士,所面对的也不知道是谁。
因此有的斗法节奏,林沫感到熟悉,因为赵玄风和建木的手段她曾经见识过,而有的却又不相同。
他们就这样在时空的隧洞之中遁地而行,不断地抵达不同时空里的地下空洞,见到不同岁月里的祸根。
也见到魔头正要侵入祸根的那一幕。
不,不对,魔头应该是在现实中的那个时间点侵入到祸根之中的才对,为什么在不知多远的过去、可能也存在的未来之中,都还能见到这一幕呢?
一遍又一遍,这一幕一直都在上演。
林沫忍不住迟疑斟酌道:
“似是从千万年的过去到千万年的未来,每时每刻,魔头都在尝试着侵入到祸根之中。”
“不,事情必然不可能是凭空发生的,必然前有因,后有果。”孙一平果断的说道,“我们在进入到地下、第一次遭遇到这空腔的时候,一开始所见,并不是魔头想办法切入祸根之中,魔头那时还栖身在你手中的定世钟里。”
林沫颔首: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彼时彼刻,为真,是魔头真的在采取行动。其余时刻所见都为假?”
“魔头以现实为锚点,确定其必然会侵入到了祸根之中的结果,并用此‘果’绑定我们的意识,因此无论我们如何在岁月之中穿梭,所见到的都是这个‘果’。”孙一平缓缓说道,“但因为我们其实并没有见到魔头侵入祸根并且控制祸根离开这一处地下洞窟之后又会做什么,因此魔头之后做的一切,就不和我们的‘果’所绑定。”
林沫握拳的右手轻敲左手手心:
“原来如此,我们才会每到一处地下,所见到的都是魔头意识侵入祸根,并且一遍遍的重复,因为这才是魔头借助我们的认知所能确定的唯一的‘果’。
但······这是否也意味着,无论在哪个岁月之中,魔头对祸根的侵入都成了既成事实,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做出改变?”
他们见到,他们相信,他们确认,那么一切都是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孙一平沉声道:
“只怕正是如此,但倒也不是没有任何可以破解的办法。”
“魔头为什么要‘定果’。”林沫这一次倒是学会了抢答。
魔头忙不迭的要确定自己能成功侵入到祸根之中的这个果,并且借助孙一平和林沫的行动,影响到了过去或未来的每一个时空,如此大费周章,以确保其真的能侵入祸根,那反过来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魔头不这样操作的话,并不能进入祸根之中。
祸根,这上古异兽能够蛰伏于此,在魔头、建木这种先天存在的光芒下保持自主的意识,能做到避强凌弱,足以说明其本事也没有那么简单,魔头之前很可能眼馋祸根,却无从下口。
如今拉来了两个人间修士之中的翘楚作为见证、作为引子,才能确定了这个“果”。
那么,让魔头感到畏惧的“因”又是什么呢?
祸根凭什么可以抗拒魔头?
孙一平笑道:
“既然魔头可以定‘果’,那我们也一样可以寻‘因’。”
“只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林沫纠结道,“早知道当初你我之间就应该有一个人牢牢闭着眼了。”
孙一平摇头:
“那不可能,毕竟会发生现在的一切,谁能料到?”
好好地对付一个以诅咒为主要手段的祸根,谁知会落入到岁月长河之中,被因果之力所缠绕?
但凡孙一平和林沫对天道规则的了解少一点儿,都可能根本无法勘破所面临的情况。
说着,孙一平直接从袖子中拽出来了雪白的狮猫。
“喵呜——”地底下的幽暗和寂静以及凄凉冷意,无疑让小可感到畏惧,直接在孙一平的身上扒来扒去,两条小腿儿乱蹬,大尾巴更是蜷缩在身下,哪有平时翘起来乱晃的嚣张?
一副“真是要了猫命了,快放开老娘”的架势。
“这······”林沫迟疑片刻,顿时明白孙一平的想法。
魔头可以以他们为见证,那么他们也未尝不可以以新的生灵为见证,来定他们想要定下的果。
因果之力,两人之前并非没有掌握。
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可柔软的绒毛,林沫有些犹豫。
现在全家老少之前没有在这诡异的时空乱流之中露面的,还有余力的,就只剩下小可了。
之前的渡劫还有战斗中,田婆婆和春晓都已经耗尽了灵气,此刻都在温养之中。
否则这个任务明显还是交给沟通更为顺畅的春晓或者田婆婆来完成更为合适。
不过,狮子猫的畏惧也是可以理解的,哪怕是有孙一平和林沫一起盯着,只是需要小可去做一个见证,可那也是祸根和魔头,哪怕是被扫一眼,都会令人心神摇曳、汗毛倒竖的存在。
“算了吧。”孙一平点了点猫头,要把小可收入到袖子之中,既然小可害怕,林沫也还有所担忧,那就没必要赶鸭子上架。
在他的眼中,小可也是从小养到大的同伴,不是一个可以随时损坏丢弃的法宝。
没想到这一次轮到小可“喵呜”了一声,改为直接盘坐在了孙一平的肩膀上,躲开了孙一平抓向“命运后脖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