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湖平静,紧接着,林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自己的耳后、颈上轻轻扑打,她不由得微微蹙眉:
“哎呀,别嗅来嗅去的。”
让人不只是肌肤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紧接着又能察觉到他的手不再老老实实的落在腰间。
这让本来还只是说说作罢的林沫也不得不轻轻打了孙一平一下:
“不是让你动手动脚的时候。”
对四周的无知,让她真的害怕有什么强敌突然撞进来,到时候可就是双重死亡了——生命上的,和脸面上的。
说话间,林沫不知不觉的扭来扭去,于孙一平而言,简直就是有磨盘在磨,让孙一平微微皱眉,不得不轻抚着她的后背:
“别动。”
林沫又气又委屈:???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她很快就老实了下来。
她和他可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二时间哪里还不猛然醒悟,知道孙一平说的没错?
单从孙一平的反应来看,放火的的确是小妖女。
“你这坏种,这都什么时候了······”林沫感受着熟悉的变动,咬着唇,轻声嗔怪。
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有这么好的兴致?
莫非你还真的想要在这幽暗无边的地下······
虽然很刺激,但未免太刺激了吧!霎时间林沫都觉得,这家伙比自己更像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让自己这个南疆之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孙一平无奈道:
“那还不是因为怀里佳人太诱人?若是夫人连这般都无法令我愉悦兴奋,那夫人才应该暗自伤悲才是。”
真的不是他一心想要在这危机四伏之中找刺激。
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妖女太诱人。
“哼,说得好像就跟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谁会为你伤悲流泪呀?”小妖女嘴硬道。
仿佛刚刚担忧下一刻双方就会各自天涯、永不相见,因此心中不知是怎样柔肠百结、黯然销魂的不是她一样。
孙一平默然少许,缓缓说道:
“总归会有人为我流泪的,比如我的父母;也会有人为我洒下一杯浊酒,比如我的朋友。”
林沫当即伸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原本还夹杂着几分娇媚温柔的水润桃花眸中也满是担忧和不满:
“这种类似于临终之言的话,不准瞎说。
而且······”
她抿了抿唇,认真的回答:
“在所有人之前,我会先为你流泪。但,我真的不想为你流泪,所以莫怪我残忍,还是让你为我流泪吧。”
孙一平拿开了她的手,笑她:
“还说不许我说此等言论,结果你自己说的不也是临终遗愿?”
林沫担忧的环顾四周:
“这时空碎片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堵住了我们前进后退之路,方才在时空碎片里穿梭,迷失了方向和时间,但是好在没有迷失了你。
无知者无畏,当时的确是无畏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无尽的后怕。
我可不敢再进入其中遨游了,不然若是你一不小心没有抓住我,把我丢在了某一处时空之中,那我们岂不是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说什么傻话。”孙一平无奈道,“便是五百年、一千年,我也会找你,而我相信,你也会等着我。”
“那时候,不是你白头,就是我垂死了,又有什么用。”林沫轻轻叹道,“五百年、一千年,怎样的修士能够渡过这般悠久的岁月?”
对于半步金仙修士来说,五百年都已经是顶天了,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不过元婴修士,两百年的寿岁就算不错,一千年,如何敢去想?
“不过夫人倒是暂且放心,我们也不是没有其余的办法。”孙一平接着说道。
“嗯?”林沫眼前一亮。
而孙一平从“袖里乾坤”中抖出来一团物体。
林沫见了,霎时间差点儿从他怀里跳起来,但好在理智战胜了冲动,只是稍稍探头望去,那之所以是“一团”,是因为其表面裹着一层层镇邪的符箓,不过此刻孙一平已经主动揭开了符箓,让林沫能够看清,那正是祸根的一部分块茎,还连带着一条根须。
“你怎么得来的这东西?!”林沫震惊的说道,显然揭开符箓之后,这块茎立刻贴合大地,根须深深地扎入地下,只不过或许因为体量太小,所以还没有能喷吐出白雾。
“当时靠近祸根,就是为了切下来一块其本体。”孙一平解释道,“还好对于祸根来说,一点儿块茎再加上一条根须,算不得什么伤筋动骨的伤势,否则‘嫁祸’反噬在我的身上,非得被卸了胳膊、卸了腿不可。”
从当时祸根能够一转眼功夫激发诸多根须、让块茎膨胀和收缩来看,其块茎和根须并不比修士的四肢,是很容易再生的。
而修士有血肉伤,容易愈合,但一旦伤筋动骨,再想要接续回去,就得要好生休养了,毕竟这还涉及到自身经脉的断裂和修为境界的下降。
所以很显然两者并不能一一对应。
“话虽如此,但此块茎也很有可能演化为新的祸根。”林沫蹙眉说道,如临大敌。
鬼知道祸根成长的速度会有多快?
夫君这般行为,不啻于与虎谋皮、薪中弄火。
孙一平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即并指成刀,直接探入土中,将祸根连根拔起,紧接着一道道符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了上去,孙一平则沉声说道:
“夫人有无发现,只要存在着祸根的时空碎片,都会比较大,至少有一个洞窟那般大。
而且每一个洞窟都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