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蜀山剑仙说一不二、正直不阿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也难免马踏山会相信苏秋夜的每一句话,谁知道人家从一开始就等着他自乱阵脚呢,如今更是在剑气之中左支右绌,只怕下一道剑气就能无声无色的穿身而过。
“师父能够做出这等牺牲,弟子佩服。”姜湖也传音道。
至少在充当蜀山女剑仙的时候,苏秋夜从来是言出必行。
顶多也就是在珠帘之后、帷幕之内,才会嘴硬的说着些“不许你这般冒犯”、“你再动一下试试”之类的话。
只不过姜湖也知道那些都是师父为了辛苦维持人设罢了,当不得真,有时候还得当反话来听,否则你要是真的不下力气的话,还得吃苦头呢,比如按着他的头不让人从泥泞之中抬起来一样。
都快憋死了。
苏秋夜淡淡说道:
“漂亮的女人,哪有不会骗人的?你小心着些。”
这话应该是我娘教诲于我才对吧······姜湖觉得师父的语气拿捏到位了,的确是长辈该说的话,可是关键在于两人的关系可不是真的长辈和晚辈啊,所谓的师徒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所以自不能这般理解,他转念一想,已然明了,女剑仙这是绕着弯子提醒自己:
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可不要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给骗了!
“那是自然。”姜湖琢磨透了出题人的意图,也就知道该如何作答,“徒儿这辈子只被师父骗。”
只不过有时候出题人可能也并不希望自己深层次的意图被扒出来,有一种内心深处的一切想法都被看尽了的感觉,所以苏秋夜嗔道:
“第一,为师并没有骗过你,此天地可鉴!
第二,为师也不会要和你过一辈子什么的。认清你自己,不要擅自期待!”
姜湖对此不置可否,反正半点儿也不信。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了解苏秋夜?在自己的怀抱里,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就这张嘴还可以很硬,不过真吻上去的时候,又知道,世间的最香软、最温凉,是何等销魂滋味。
苏秋夜见他连话都懒得说,气抖冷,这是一点儿都不把师父放在眼里了?甚至就连手中的一部分剑气,都想直接对准姜湖,索性把姜湖和马踏山一起收拾了。
反正都是妖类,蜀山剑修杀你们两个都不冤。
“诶,诶诶?”如果说师徒两个是传着音忽而置气了起来,那么具体反映在马踏山的身上,就变成了在波峰浪谷之中起起伏伏。
一会儿周边的剑气似是心有旁骛、满是破绽,马踏山大喜过望,当即就要冲出去,机不可失!
然而又一会儿,剑气齐刷刷都变得凛冽起来,若数九天气能摧筋折骨的寒风、似万丈雪山上亘古不化的冰雪,让马踏山浑身都直打哆嗦。
这怎么还忽冷忽热的?是苏秋夜的气息不稳定?
但谁家气息不稳,能够闹出来这般阵仗?
马踏山就算是以头抢地,估计也想不到,这是因为苏秋夜被姜湖似笑非笑的沉默给气的,此刻就想杀一只妖尊泄愤,他很不幸首当其冲。
左右开弓的拳头,已经打的鲜血淋漓,马踏山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绝境之中,四周聚拢的剑气,编织成一张大网,要把他一点点绞杀,而锁妖塔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头顶上,更是撒下万丈光芒,将马踏山笼罩。
很显然,苏秋夜并不打算给马踏山一个痛快,还得让他“享受”一下在锁妖塔之中被一点点炼化的痛苦。
这让马踏山瞳孔微缩,不过旋即,一道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去,去锁妖塔,这等良机,不可失。”
这声音沉稳,并未因为马踏山此刻的绝境而惊慌颤抖,马踏山作为妖族的高层,自然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是谁,惊喜莫名:
“圣,圣尊!”
不是这位庇佑着妖族崛起、也将帮助妖族席卷天下的圣尊前辈,还能是谁?
难怪今日自己会接到命令,孤身前来这卢龙塞等候。
当时自己还不知道强敌是谁,但倒也知道后面还有援军,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圣尊亲自出马。
“不错,本尊需要谋取锁妖塔,所以需要有妖尊被吸入锁妖塔之中。”圣尊回答道,“唯有让苏秋夜如现在这般引狼入室,本尊才有机会。
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你,也是本尊亲自点将,希望尔莫要再惊慌失措,攘助本尊一臂之力,之后本尊定然关照于汝。”
马踏山霎时间斗志高昂,古往今来,妖族也是豪杰辈出,可是能得圣尊亲自指点的天骄人物也是屈指可数!
马踏山知道自己这辈子的顶端就是妖尊了,正常情况下,圣尊的指点的确还不配,不过很显然是自己之前在渔阳郡先战姜湖、再战苏秋夜的表现,引来了圣尊的注意。
正所谓全靠同行衬托,马踏山自诩在之前的战斗中,自己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现在得此良机,更是不容懈怠。
懊恼于自己之前被动挨打时的胆怯,愧疚于对族中派遣自己前来这等死地的埋怨,马踏山又一拳砸出,鲜血迸溅,但剑气真的被砸断了好几支,他作势要强行突围。
而苏秋夜显然也不客气,引锁妖塔压下来。
苏秋夜和姜湖一直都在防备着妖族援兵,也不觉得妖族会让马踏山一个人孤零零晃悠到这卢龙塞来,充其量马踏山只是个诱饵。
所以不能全力对付马踏山,用锁妖塔镇压了最是省事,此刻马踏山想要突围,更是不能再给他机会了。
至于马踏山,一见苏秋夜如此“配合”,更是全力突围。
他若是直冲着锁妖塔去了,那苏秋夜定然会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刻反倒是会让苏秋夜加强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