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欣赏、她的爱慕、她的喜悦，都让本就共鸣的剑心愈发的兴奋。
所以斩出的这一剑也更为强悍，大有连带着这天地、千山都一并斩碎的气势！
与此同时，姜湖也近乎同步斩出一剑，共鸣的剑心让两人的动作都趋于一致，他们没有任何的交谈，却颇为默契的都选择了“斩鲸”这一剑。
长鲸亦可斩，何况小小妖？
斩鲸剑气自上而下，似是天神察觉了翻江倒海、祸乱一方的恶鲸，于是下手予以惩戒，让首当其冲的两位妖尊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一剑，不好接！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但总不能直接把身后的化形大妖拉上来挡住这一剑，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各自催动妖气，迎上阵来。
剑气撕开了妖光、淬灭了妖火、切开了妖身。
直接显露出自己狼妖原型的两个妖尊，狼狈而走，洒下斑斑点点妖血。
后方几个还踌躇着的化形大妖见状，哪里还犹豫？
扭头就跑。
姜湖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说什么也得先抓一个活口问问这一方幻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还不等姜湖手中的剑气追上哪个倒霉蛋，下方的幻象就已经产生了变化。
原本苏秋夜的每一剑斩下去都只是荡起一阵阵涟漪，就像是石头投入水中，在表面上除此之外别无变化。
当然，苏秋夜一直在感知着涟漪的涌动规律，倒是能明白，这其实还是一种卸力的法术罢了，把整道剑气快速地拆分、由法阵的全部而不是某一点来承担，自然也就大大增强了法阵的韧性。
但苏秋夜依旧不依不饶的斩出一剑又一剑，就像是精卫填海，把石头一块块的丢下去，总有一天可以让海水产生变化。
而这法阵的来源，似是反用了这个原理，让苏秋夜也大致猜到了布设法阵的是谁，当姜湖正追着其余妖族强者们砍的时候，法阵又接了苏秋夜的“斩鲸”一剑，这一次不再是荡起涟漪了事，而是向内卷起漩涡。
显然，法阵也有点扛不住苏秋夜的一剑复一剑了。
苏秋夜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精卫一族自上古以来就遗世独立，现在却要和北疆妖族同流合污吗？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
精卫，这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族群，传说是人族被上苍点化为妖族形成的，不过梦妖族传承的典籍之中倒是有清晰地记载，精卫一族实际上就是尝试着化形为妖的人族。
不错，妖族会在修炼到化形大妖阶段之后，尝试为自己塑造人身并学习人族语言，这是因为人族主宰着中原并用过往万年的不败战绩表明了人族的身躯是最适合继续向更高层次修炼的。
若不化为人族的话，妖族能走的路基本上就被限制在了低阶体修这一层，再怎么修炼也是只能亮出真身挨打的傻大个儿。
但是人族这边，也有一群人选择反其道而行，他们尝试着演化出妖族的特征，比如粗壮的臂膀还有鸟族的羽翼，渐渐地就把自己修行的不是人也不是妖，虽然流淌着的是人族的血，但看上去和妖族颇为相似。
这便是隐居在东海和北漠交界之处、两大妖族族群都不想多管的精卫一族。
显然，人族和妖族的结合，是要遭天谴的，无论是北漠还是东海，都担心精卫一族可能会做出强迫人族和妖族诞下子嗣来验证他们所走之路，到时候作为“从犯”的两大族群，保不齐也要被连坐。
所以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苏秋夜竟然在这雁门关外、距离精卫一族的族地有万里之遥的地方看到了确切来自于精卫一族的法阵，她的一次次试探，也是为了肯定心中的猜测罢了。
“拦住他们！”这一次，原本都打算脚底抹油了的妖族强者们，不复刚刚的且战且退、力有不逮，一个个气势汹汹杀上来。
显然是因为自诩为藏得很结实的秘密，直接被苏秋夜一语道破！
这位应该没有怎么在北方妖族地界行走过的蜀山女剑仙，怎么连这都能够看出来？！
他们又哪里能够想得到，蜀山女剑仙的心里住着一个正儿八经的妖族大王。
林沫可是从小被当做南疆妖族联盟的盟主接班人来培养的，四海八荒的妖族知识都在她学习的范畴之内。
人族这边因为和精卫一族早就划清界限，接触比较少，典籍之中多半都是语焉不详，但架不住梦妖族那边有啊，从东海妖族那边有很多相关讯息流传过来。
因此苏秋夜此刻的确可以自豪的表示：
“没有人比我更懂妖族！”
“师父，可是要破阵？”姜湖当即传音问。
“喝破身份，阵只怕要不攻自破了，你先小心。”苏秋夜一边说着，一边引剑观察情况，显然是把那些嗷嗷扑上来的妖族强者暂且交给姜湖了。
姜湖也没有忘了他们进入梦境之中的目的是什么，精卫一族的出现只是意外之喜罢了，师父显然也有让他抓着这个机会来练剑的意思。
剑气决云，大有要劈开一切的气势，这让原本“呼啦啦”涌上来的妖族强者们立刻又打起了退堂鼓，真不是我们不拼命，对面这剑气煌煌的未免太棘手了一些。
姜湖可不因为他们不上来就僵持着，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双方人数上的“小小差异”，挥剑斩落！
蜀山剑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莽夫！这是妖族强者们心中泛起的共同想法，眼前这“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方都嚣张如此了，他们当然也不能傻愣愣等着，只好硬着头皮各自催动功法应战。
后方原本是摸鱼划水、仅壮军威的六个化形大妖，也选择站定结阵，似是一种能够汇聚灵气的军中阵法，为前方的两位妖尊补充妖气。
‘灵气不足么······’姜湖心头暗自思量，其实他和这两位妖尊不过才过了两三招罢了，对方就已经露出了真身，硬接下了他的上一剑。
真身庞大，硬接剑气不啻于用血肉来消磨灵气的选择。
但好处就是自己这边暂时不需要燃烧太多灵气。
足可见，两位妖尊其实就是空壳子，难怪他们之前只想着跑路，根本毫无应战的心思，此刻完全是没得选了。
把妖族强者的灵气都掏空了，这精卫一族布设的法阵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