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也该掠过了用族人砸出来的道路，杀向倒飞的那道人影。
唐千里并没有仗剑迎头杀过来，而是顺着也该的妖气倒飞，显然是在抓紧时间疗伤，也该自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可又是璀璨的剑光，从斜地里杀过来。
是姜湖！
差点儿被自家人掀翻了的姜湖，此刻也是气血涌动，只觉得经脉都断了一两根——至少十几种人族顶尖宗门的看家本事这么近距离爆炸，的确有把妖尊都撕碎的威力，姜湖被擦着了也一样不好受。
但他还是要强行牵动气机，斩出这一剑，决不能让也该落井下石。
“丧家之犬，何其有胆！”也该暴怒道，此刻他就像是荒漠上追逐猎物的苍狼，眼见得猎物已经受伤、咬断猎物的咽喉或许都是一念之间，可是偏偏就有这些人族鼠辈，层出不穷的阻拦。
这几个字一出，姜湖显然也是血一下子涌上了头，虽然他并没有亲身经历涂山狐族被灭满门的场面，内心中的记忆都是被编织好的，让姜湖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至于深陷其中、忘了自我。
苏秋夜也好，姜湖也罢，是林怀梦和张持道等为了让他们两人可以在梦境世界中存在，而不会被从现实世界中抹去，专门为他们打造的扮演角色罢了，本意显然不是为了让他们深陷其中。
但当也该这个涂山狐族灭门的罪魁祸首直接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姜湖就已经跃跃欲试，而现在更是在此大放厥词，那姜湖更不能容得了他！
阵石洒出，他要布下“指北剑阵”。
几乎同时，他还斩出“撼天”一剑，这已经是作为妖尊加上元婴修为的他能够同步做出的最大动作。
“以妖行人之事，数典忘祖。”也该冷笑道，却也不得不放弃了对唐千里的追杀。
远处的精卫：？？？
总觉得我的盟友在骂我是怎么回事？
“撼天”一剑气势浑厚，绝不能闷头硬接不说，那未成型的剑阵，也给他带来了足够的压迫感。
东海的那剑阵么？也该心中想。
早就听说东海妖族被人族那个曾一举掀翻了妖族五百年前大好局面的辛剑仙布下的法阵所威胁，五百年不敢西出。
也该也知道，以东海龙王的狡诈，这其中多半还另有缘由，十之八九是不愿意成为北疆妖族的马前卒——在整体战力上，东海妖族还是要逊色不少的。
只不过因为有定海神针和富足资粮的加持下，所以让其高端战力的数量和北疆妖族持平罢了。
不过不管龙王的真心如何，这能够被龙王拿来做说法的剑阵，自然容不得也该小觑。
“杀了你，血债血偿，就无愧于祖宗。”姜湖呵呵笑道，身为妖族修行人族功法又如何？
妖族那边的修为，他可没有落下。
甚至连传宗接代的事，也能办！
跪在涂山狐族的祠堂中，绝不会有哪一个老祖的在天之灵会怪罪于他。
话音未落，“撼天”剑气已经正面撞上了也该。
当然，这也是也该刻意为之，他要试一试姜湖的深浅。
双手已经变成了利爪，也该本身是一头虎妖，此刻其双爪拍合，把剑气夹在中间，也不知道其双爪是怎样的铜皮铁骨，那足以切金断银的剑气，此刻硬生生难得寸进，且根本没有在双爪上留下任何的血痕。
就这样被抓住了！
“不过如此。”也该冷酷道，双爪改为抓握，就要把这一道灵气凝结、有若实质的剑气直接掰断。
但“撼天”剑气本就是姜湖为了拖延时间所用，半步金仙修为的也该接不下才有鬼了。
此刻他也没有太过惊讶，因为杀招本就在后面。
阵石之间，灵气转眼汇聚，光芒彼此连接，接天连地的剑气光柱顷刻凝结！
这一次，也该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很快，很强，有意思！
阵法往往难以在高阶修士的对决中发挥作用，主要原因就是需要布阵的时间。
对手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布阵。
只要在阵法要成的时候，轻轻的敲碎一枚阵石，布阵者的心态也就跟着一起碎了。
而此刻也该不得不承认，这指北剑阵来的够快。
难怪五百年前，妖族那一代强者会被杀得丢盔弃甲、往往难以留下活口，导致妖族这边对于这剑阵的描绘都只有旁观的视角。
并且在也该看来，难免加入了很多夸张的因素。
而如今亲自面对指北剑阵，他方才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五百年前先辈们的绝望。
不过······那时候的北疆妖族还盲目自大，不知天下英雄，如今的也该，却更谨慎，也更强大！
剑光扫过千山、卷起层雪，撞向也该。
也该当空站定，妖气以其为中心汇聚，形成庞大的旋涡龙卷，飞沙走石、经年寒冰，乃至一株株雪松，都被龙卷拔起，但这些都不是能用来阻挡剑气的主要手段，无非是壮一壮自家声势罢了。
也该咬破舌尖，主动喷出一口血，妖王之血洒在龙卷之上，顷刻之间，龙卷变成血色，似是下方的血池里的血被卷了上来，但其实血池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古井不波、风平浪静。
就像是位于另一个世界一样，岁月静好。
只是妖王之血，就能够形成这般威势吗？姜湖见状心里也是无力吐槽，同样是妖王，怎么有的妖王就只能在自己怀里“嘤嘤嘤”呢？
妖气龙卷和剑气光柱迎面对撞，四周交战的人群默契的退开不知多远。
这场战斗的主角明显不是他们，作为气氛组平时负责“叮叮当当”就好了，要命的时候得离远点儿。
姜湖和也该同样和爆炸中心稍稍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