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湖旋即御剑直接撞向也该，他的剑招，还没有结束。
“斩鲸”和“决云”两剑，接踵而出！
剑气如天河倾泻，掠过群山，卷起千堆雪。
也该同样蕴藏着杀招，这也是其不惜喷出妖王之血以补充那龙卷，避免折损自身灵气的原因。
双拳如钢似铁，破空而出，其力道只是远远旁观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即使是天，也要被这拳砸碎！
赤手空拳的修士，本就说明他们对自己身躯的强度有着绝对的自信。
果不其然，那两道剑气旋即就被双拳直接打中，原本倾泻而下的势头顿时中断，又是紧追不舍的两拳，更是让剑气直接崩碎，转眼之间，来自怀月剑法、甚至有可能实现同级格杀的剑气，就落得如此下场。
可拳头依旧如同暴雨一般落下，妖族大汗就像是不知疲惫一样挥拳，每一次砸出去的拳，都变成了拳影，撞向姜湖的方位。
半步金仙和元婴之间的差距，大到前者的确存在三招两式之间就斩杀后者，所以姜湖也不敢托大，“轻烟步”运转，走为上计。。
当然，他也不是一味地跑路，而是绕着也该兜圈子，只要也该的拳影不至于落在自己身上就可，本来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而唐千里作为姜湖的掩护对象，此刻也没有让姜湖失望，剑气横空，万剑高悬，已经调整了气息的唐千里信手一指：
“去！”
一场剑雨，无尽流光，也该在剑雨之中穿梭，本来还能够侥幸躲过一些，可是剑雨愈发密集，无休无止。
这让也该也不得不连续挥拳，在此聚沙成塔、积少成多的剑雨之中砸出来一条路，否则再大的块头都要被剑雨给堆死了。
不过短时间内，也该凭借着护体真气，还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足够他开辟生路！
“斩！”唐千里又斩出一剑，剑气没入剑雨之中，看上去和每一道从天而落的剑气并无二致，但是当其真撞上同样未曾防备的也该时，却展露出其凛冽凌厉的一面。
妖族大汗看上去坚硬如山的护体真气，还真的被这一道剑气斩出一道缺口，而那些徘徊不去的剑雨，顿时就像是大海之中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蜂拥而上。
巨大的、尖锐的疼痛，让也该也冷汗直冒，他没有想到唐千里也如此难以对付，看来蜀山修士的光芒，完全被苏秋夜一人给压制住了。
都快让人忘了，蜀山剑派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宗门；也快忘了，蜀山派能够维系如今庞大的体量，其实和苏秋夜这个甩手掌柜、连弟子都不带的最不负责长老没有太大的关系。
吃一堑，长一智，也该也不管周围的剑气之中还有多少杀机暗藏，此刻不惜一切代价的快速挣脱剑雨才是当务之急。
妖气自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来自半步金仙的威仪，让不少有意无意把目光投过来的人族和妖族修士们，都有一种膝盖一软，想要当场跪下的冲动。
在也该的背后，一面大纛出现，迎风招展，其上的复杂文字辨认不出，但是和北疆妖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唐千里一口喝破：
“万妖大纛，离远一点！”
这句话是对包括姜湖在内的所有人说的。
而那大纛上扭曲如蝌蚪的文字，或者称之为鬼画符更为贴切，正亮起金色的光芒，神圣、浩瀚、宏伟的气息从整个大纛上升起，招展的旗面更是变成了深红色，随着风缓缓地波动、起伏。
这深红的色泽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如同鲜血真的在大纛上流淌。
就好像这大纛旗面，本来就是被鲜血染红的似的，此刻染红它的血，再度有了生机。
万妖大纛，传说以北疆妖族历代妖尊的血炼制而成，挥动之间能够召唤妖族魂魄无数，是北疆妖族作为镇族之宝的后天法宝。
这样的一个法宝，经过妖族一代代的温养，会越来越强大，其上一次现于世间已经是五百年前了，五百年间，这法宝的威势定然已经更上一层楼。
姜湖的心中想起了这些概念。
只不过因为有锁妖塔这先天法宝护持，苏秋夜和姜湖师徒反倒是真没有把万妖大纛这种后天人为打造的法宝放在眼中。
虽然人间的法宝和法器之间并没有官方的、公认的清晰界限，一些行走江湖的散修拿着天师道量产售卖的雷火符，都能对着凡人说“看小爷的法宝”！
但是在已经摸到半步金仙乃至成仙门槛的修士来说，这种界限其实是存在的，已经对天道法则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他们，自然默认蕴含天道法则的才是法宝，否则其余还是拘泥于灵气运用的，都是法器。
所以在听到“后天法宝”这个词汇的时候，苏秋夜和姜湖自然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妖族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想要捕捉到天道法则并且将其束缚在人为打造的器物之中，何其难也？
可是此时此刻，当万妖大纛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姜湖不得不承认，师徒两个轻敌了。
这万妖大纛似真的有能够丈量天地、厘定乾坤的威仪，其中必然蕴含着某种天道法则，才能给人带来这样的压迫感。
“是杀戮之道。”苏秋夜先一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妖族的血之中蕴含着杀戮之意，历代的妖尊之血滋养，无疑也让这大纛能够和天道之中的杀伐之气互相吸引，最终把杀戮法则炼化在大纛之中。
而下方的这血池，多半也是借用了杀戮法则来打造。”
姜湖霎时间也想到了在现实中和北境圣尊之间的交手，对方并不是单纯的幽冥之气所化，并不是真正的幽冥之主，因为其并没有掌控所有的幽冥碎片不说，气息之中也蕴含着其余的天道法则。
正是这杀戮法则。
由此可见，北疆妖族对于杀戮法则的理解和运用由来已久，所以其能够打造出万妖大纛，还能够通过血祭来向北境圣尊灌输杀戮之道。
甚至······
姜湖都难免揣测，北境圣尊作为幽冥之主诸多碎片之中的主体，应该更倾向于吐纳其余幽冥碎片、先塑造出幽冥之主的本体才对。
为什么会在本体不全的情况下，优先纳入杀戮法则，最终让自己变成似是而非的模样？
要知道正是因为这种“像，但是没那么像”的状态，让北境圣尊无论是在锁妖塔之中面对锁妖塔精纯且完整的天道法则、在戒幢律寺想要和那幽冥碎片共鸣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顺利。
在锁妖塔的眼中，你是冒牌货，也配和我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