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如此,这四散开来的巨人碎块,若是能够被自己炼化的话······
那岂不是把如此浓重的灵气和法则,全部都据为己有了吗?
狂热的神情,霎时浮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包括很多正道修士都不能免俗。
法则之力,本就不分好坏,妖族对人族的杀戮可以符合杀戮之道,人族对邪魔外道的杀戮同样如此,所以若能够炼化杀戮法则,同样可以淬炼剑锋,更遑论其余的法则碎片了。
那醇厚的灵气更不用说,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打坐吐纳,才能换来这样的灵气积累。
如此丰厚的宝藏,在场的也都是凡人,不是圣人。
“轰轰轰——”法术对轰的声音刹那间响起,也该和唐千里各自率先动手,其余残存的妖族修士和精疲力竭的人族修士们,也都各自红了眼对撞,彼此之间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招呼同伴。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人族和妖族两方,同伴之间,也一样是竞争对手。
狼多肉少啊!
唯有苏秋夜,身形摇摇欲坠,不过还是坚持着直接提着了姜湖的腰带。
此刻姜湖拼尽全力斩出了那一剑横秋之后,状态不比苏秋夜好多少,其气息更是虚浮不定,似是想要向上攀升到半步金仙境界,可是又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苏秋夜知道,那是因为姜湖此刻已经没有足够的灵气,甚至就连其意志都已经模糊不清,哪里还谈得上什么运功之类的。
而且,姜湖显然还没有得到天地的认可,乌云之中隐约雷鸣。
只不过因为姜湖向上攀爬境界的举动已经停止,所以天劫也就没有再落下。
大抵之前的那一顿霹雳,也让天劫有了不小的损耗,此刻不愿意轻易的光顾人间了。
师徒两人悄然化作光影,消失在雪山之间。
身后,唯有一连串的爆炸声。
那不是此刻这般状态下的他们能够介入的战场。
——————-
妖族大举南下之后,北境的不少人族村寨也就随之荒废。
血火洗礼之后,满地狼藉。
不过也因为边塞上的守军们坚持抵抗到了最后一刻,为后方的撤退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所以其实大多数的村寨百姓,都是成功撤入了大城关隘的。
苏秋夜等自幽州一路西行,救援的那些撤退队伍,多半都是地处偏僻,一时间被切断了消息渠道之后,后知后觉的。
因此苏秋夜还是很容易寻找到了一处只是被废弃的村寨,否则浓郁的血腥味和残留的杀戮之气,显然不适合此刻脆弱的彼此疗伤。
颇有些粗鲁和不符合形象的踹开了一处茅屋房门之后,苏秋夜还没有来得及平稳自己急促、紊乱的呼吸,就感觉怀里抱着的人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紧接着,一只手环上了自己的腰,娴熟的扣住了腰带。
“别,别急。”女剑仙的呼吸这一下子是彻底调整不好了,变得愈发急促,可是她的劝阻显然起不到多少作用,姜湖直截了当的堵住了她的唇,让她接下来还想要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苏秋夜“呜呜”了两声,发现自己的挣扎反抗都没有用,甚至······
还只能让这之前明显是在装死的混账家伙更加兴奋,所以索性一边由着他运功,进行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疗伤,一边悄然伸出纤纤手指两根。
一阵清风拂过,屋中狼藉和灰尘被一股脑清扫而出,苏秋夜的“袖里乾坤”之中自有干净的床榻被褥。
女剑仙是雪山寒梅一般高傲自洁的人物,可不愿随便。
似是对师父在背后的小动作浑然没有察觉,姜湖自顾自的忙上忙下。
衣带渐宽,苏秋夜轻轻按住了姜湖的胸口,暂且阻止他直接抱着自己滚作一团,认真的说道:
“境界的提升可中断?”
苏秋夜可不敢想,两人情到浓时,姜湖直接水到渠成的晋升半步金仙,然后天劫滚滚而落,该是怎样的一番“盛景”。
“嗯。”姜湖笑了笑,“本来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苏秋夜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他忙活的紧,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脖子,有些懒散的说道:
“为师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斩出的那些剑气,耗尽了她的所有,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苏秋夜的直觉在主导着。
她的直觉告诉她,当务之急是疗伤。
她的直觉还告诉她,那轻易就被斩碎成为碎块的北境圣尊,处处透露着诡异。
因此苏秋夜遵从了直觉上的判断,果断带着姜湖脱离了战场,根本不和任何人打照面。
临走之前的惊鸿一瞥,让她看到了也该和唐千里等人眼底的疯狂、面上的狰狞,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惧。
那不应该是出现在一位妖族大汗、一位蜀山长老脸上的神情······
“师父别慌,徒儿来解决就是。”姜湖轻声宽慰道,紧接着似也知道师父真正沉甸甸的心事是什么,所以他一边为师父揉着本来就化解不掉的沉甸甸,一边接着说道,“至于北境圣尊那儿,多半是有蹊跷。
想来应该是借尸还魂?”
苏秋夜微微蹙眉。
既是因为这话听着怎么都骇人听闻了些,也是因为······
自北方战乱开启,师徒两人疲于奔命,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一时间都有点儿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