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万福!
显然刚刚踏入了寺中的常万福也有隐藏的手段,之前被赵摧龙压着打,只是其不想要过早地暴露。
从此刻赵摧龙的状态来看,也能够推测的七七八八。
常万福的身上定然有魔头的命源潜藏其中,甚至,这才是赵家、魔头真正的后手。
想一想也是,那些赵家收拢来的强者们,就算是被魔头的命源强行控制了身躯,也不过只是半步元婴乃至金丹的修为罢了,拿来自爆尚且能够对猝不及防的戒幢律寺造成威胁,若捉对儿厮杀,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而且魔头的命源能够控制人心,北境圣尊的意志同样可以做到,也果不其然这样去做了,后来北境圣尊的意志直奔寒山秘境方向的时候,这些赵家的强者也一转手变成了北境圣尊的傀儡,用来牵制寺中僧众。
所以真正作为后手的魔头命源,必然要放在北境圣尊短时间内无法掌控、也来不及掌控、更干脆找不到的人身上。
自从混战开始之后,就借助和赵摧龙之间的单打独斗而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的常万福,无论是修为还是能作为抚妖司金牌捕头的把握时机能力,都是唯一合适的热选。
此刻,随着北境圣尊的意志意外被金乌否认并且烧灼炼化,常万福也就再不需要担心任何人会来和魔头抢夺这身躯的控制权。
这才直接掀翻了赵摧龙,甚至还不忘控制了赵摧龙,让寒霄方丈等人不得不优先控制住他且投鼠忌器。
接着又直奔戒幢律寺的方向,轻松突破捕快和僧众的封锁,此刻其目标也已经展露无疑,也是戒幢律寺后院里的寒山秘境。
那幽冥碎片!
孙一平和林沫倒是在此之前就已经猜测,赵家组织了这样的一场局,总不可能是真的帮助北境圣尊获得幽冥碎片、补完自身。
尤其是在金乌现身之后。
金乌应该是被封印在了定世钟里,北境圣尊得赵家之助能够召唤金乌现身,结果却被金乌反噬,一切必然不会那么巧合。
赵家真正图谋的,是北境圣尊的意志、是幽冥碎片、也是被打击了的胥郡和正道三宗。
这是一箭三雕,甚至若赵家还想着能够彻底控制这明显还存在自主意识的金乌的话,那就是一箭四雕。
好胆子!
此时此刻大概都猜测到前因后果的人们,神色各异,心中也不由得夸赞一句,与此同时,再无保留和看戏,各式各样的法器轰向大雄宝殿的方向。
原本就在北境圣尊的那一次爆发之中被掀翻了屋顶、只剩下两三面墙壁的大雄宝殿,这一次彻底变成了一片瓦砾,甚至是灰尘,而法器的光芒大多在那冲天而起的阴冷漆黑光柱面前丧失了原本的色泽,化作废铜烂铁一块块。
而妖族强者们也跟在法器之后出手,一个个显出真身,龙吟虎啸,气浪翻涌,可怜那些烟尘,时而被吹着向外,又时而卷向内,飞沙走石“噼里啪啦”敲打着屋舍。
但此刻再出手,显然已经迟了,随着黑色的气柱向外延展,妖族强者狼狈后退,各自已经被无形的气浪冲撞,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人人重伤,且他们也已经充分的认识到,自己和这近乎趋向于神仙的存在,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赵家!赵家!”这一次响起的,是北境圣尊的声音。
原来其残留的意志还没有完全被灼烧磨灭,到底是半残的幽冥之主,不过显然在孙一平和林沫等皆不在寺中的时候,其也选择老老实实的蛰伏。
都没有再尝试染指幽冥碎片的意思。
足可见这意志也已经虚弱不堪,勉强潜藏,此刻被常万福,不,是常万福身上的魔头命源直接从阴暗之中揪了出来,俨然是要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这不甘的声音,显然也表达了北境圣尊对于赵家、对于魔头竟然敢于以下犯上的怒火。
但今天这一场局,在金乌将其点燃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和其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此刻也直接化作了黑色气柱之中的养料。
黑气笼罩之中,常万福抬头,望向正坠落的金乌,无风无浪的脸色难得郑重了些。
可惜了,没有时间了······否则先炼化了幽冥碎片和圣尊意志,会好一些。
孙一平和林沫紧追着金乌而落。
这黑色气柱倒是来的好,至少抵消了金乌的灿灿日光对大地的灼烧,就像是上古时期的苍龙和金乌战斗,最后却催生了雨,润泽了人间,人族的先祖就是自这样的夹缝之中茁壮成长,直到今日。
而先祖们能够克服的困难,如今的人族,照样可以。
岂容尔等上古余孽在此耀武扬威?!
近乎同时,一道道金光从城中升起。
佛门的法术本来就有一些源自于金乌所主张的光明法则,所以面对金乌的时候力不从心,但此刻面对再纯粹不过的魔头,那可真是量身定做!
寒霄方丈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倒在地。
重新启动城中千疮百孔的大阵,近乎掏空了这位一手组建了戒幢律寺的高僧。
但很快有一位位金刚和罗汉站出来,他们人人带伤,却不惜一切代价催动着法阵,让每一道金光都愈发璀璨夺目,化作一道道锁链,直接纠缠上黑色的气柱。
刚刚就连几位妖尊丢出的法器都能夺锐砸飞的黑色气柱,此刻却真的如同一条困龙一样,被金光牢牢锁住。
而金乌也正对着气柱落下!
光明大道,决不允许有这样极致的黑暗与邪念存在于人间,金乌也一样要燃烧、要照亮一切!
打不过人族的剑修,我还打不过你们吗?
“轰——”于是金乌撞上了被佛光牢牢缠住的黑色气柱,剧烈的爆炸形成横扫半空的冲击波,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可依旧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孙一平和林沫则对这巨大的声浪和气浪视若无睹,两道剑气近乎同步斩下,直接凿穿了金乌的羽翼和身躯,就像是屠夫的刀准确的落在了鸡翅上。
金乌大抵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力道,因此其身躯表面逐渐虚化,那望之一眼似都会被点燃的汹汹太阳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