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那是留给孩子们的造化,我们若是插手了,他们就可能取不到了。”张持道认真的说道。
“啊?”苏庭月根本不知道张持道在说什么,我们两家之前有商量过这件事吗?
要不我问问手里的锁妖塔,放任两个孩子这般冒险,你媳妇知道不?
“嗯。”张持道点了点头。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机会和陆青羽商量这件事。
这两个家庭,就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苏庭月:······
怎么在你们两个家伙面前,本座跟个外人似的?
那是我夫君啊喂!
张持道尴尬的解释一句:
“当时你们不是都没有出关吗?我们自然要武断一些。”
苏庭月自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自家男人能有一个情比金坚的好兄弟,她其实也是高兴的。
毕竟她可是他的师父。
——————
“我可是你师父!”
在漏风的残破屋舍之中,苏庭月按住了自己凌乱的衣裙,恼怒的看着还有点儿发呆的姜湖。
姜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是,你这入戏也太快了吧?无缝切换怎么做到的?
而且上来就是这一副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姿态,好像就跟你一百个不情愿似的,但实际上······
不得不说,距离上一次进出梦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在胥郡之战前,之后经历了胥郡恶战、一路北上、长京开打,可以说是砍得火花带闪电。
而且还是永恒之火加天劫之雷。
不可谓不激烈。
所以人的记忆出现一些模糊都是很正常的。
不过好在······
上一次在梦境之中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既是指和北境圣尊在血祭之池畔的恶战,也是指重伤之后摇摇欲坠的师徒两人脱离战场之后寻得此处寂静之处后展开的恶战。
顶天立地的北境圣尊,被女剑仙杀的寸寸崩解。
但很快,七进七出的姜湖就给祂“报仇”了,杀得女剑仙丢盔卸甲,才至于此刻如此凌乱。
姜湖抱紧了苏秋夜只拢着内裳的娇躯,感受着这北疆漠风之中难得的温暖。
虽然女剑仙把自己修行的如同一把锋锐无匹的利剑,但是在面对姜湖的时候,她从来都愿意收敛全部的锋芒,直到······
这家伙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凤眸圆瞪,苏秋夜一把按住姜湖的手腕:
“还没闹够?”
然而姜湖只是贴着她的肩头,嗅着发香,似梦似醒般的说道: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原本还想要按住他手腕,把爪子丢出去的苏秋夜,顿时停住了动作。
是啊,何其侥幸,还活着。
不过身为师父,当然不能坠了师父的威风,所以她将推出手的姿势改为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满的说道:
“说什么呢,我们本就不会死。”
姜湖那是多会顺杆儿爬的狡猾小妖?师父既然放手,那就是让他不要放手,他当即做出这怎么想都合情合理的理解!
握爪,结实。
苏秋夜猝然遇袭,“嗯”了一声,差点儿一手肘把姜湖捣飞出去,不过还是在要动手的那一刹那又停住了。
自家男人,不舍得啊。
“所以那一股阴风呢?”姜湖接着问。
“不知道。”苏秋夜没好气的回答,都已经被人攻陷了浣纱峰,予取予夺了,自不能指望着她还能有什么好脾气。
他们能够此时此刻在梦境之中苏醒,是因为在那蕴藏着北境圣尊意志的阴风吹上来的时候,林沫果断的开启了“大梦三生”。
她其实是能够感受到娘亲还有张持道的气息,他们停留在了不远处,却没有前进,显然是在提醒着林沫,你们要用自己的方法渡过这一次的劫难。
更准确说,劫难在现实之中是劫难,但是在非现实的地方不一定还是劫难,所以要把其代入非现实的地方化解掉,那不是“大梦三生”之中的另一方世界,还是哪里?
而孙一平也能够感受到,在自己和林沫入梦的一刹那,带着刺骨寒意、令人魂不守舍的阴风,也跟着一起吹了进来。
北境圣尊显然是察觉到了“大梦三生”的存在,其上来就对孙一平和林沫出手,也不见得完全是想要迂回攻敌所必救,还有可能也秉持着借助两人的举止进入到“大梦三生”的意思。
如今在梦中苏醒之后,只有师徒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态,北境圣尊的那一股阴风却不知去向了。
姜湖一开始还真以为,此刻已经作为“大梦三生”小世界半个主人的苏秋夜能够感知到阴风的存在,毕竟对于一个封闭世界来说,那可是稀有的天外来客。
可是此刻直接探身与微微侧头的苏秋夜对视,发现师父的眼神平静,不似作假,姜湖顿时吓了一跳,还真不知道?
那北境圣尊跑到哪里去了,目的又是什么?
且这个世界中的北境圣尊死了没?
若是死了的话,那还好说,若是没死,那岂不是意味着同时存在着两个来自不同时空之中的北境圣尊?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容不下相同的存在,所以只要被人为投放在这小世界的意识觉醒了,自会被抹去,连带着其存在的曾经。
张持道留下的执念在苏醒之后,就是这样连带着整个世间对张持道的认知一起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