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两个北境圣尊相撞,时空被扭曲,谁会被清场?
还是,和张持道一样,干脆一个不留,统统抹去?
苏秋夜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过有一个姜湖没问的问题她可以回答:
“至少北境圣尊不在我们头顶上或者旁边这破洞之中吹进来的任何一股风中。
不然的话,为,唔,我不会没有察觉。”
被姜湖这么拥着,占尽了便宜,苏秋夜也说不出“为师”这两个字了。
姜湖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勇攀浣纱峰的事,没有被人瞅见。
哪怕是有衣服遮挡,那样也是他亏大发了的感觉。
“好了,我们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虽然真有些和修为无关的腿软,但女剑仙还是轻轻推了推姜湖,“得去看一看血池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当时他们匆匆离开,是因为身体实在是濒临崩溃,若是战场上真的再出现半点儿变数,师徒两人非得折戟沉沙不可。
现在已经借助双修恢复了很多,自不能放任唐千里和也该等人围绕着北境圣尊的躯体发生争抢,谁知道北境圣尊还有没有埋伏什么后手?
“在精卫的面前都能被弄得如此狼狈。”姜湖也评价道,“这不太像是北境圣尊该有的水准。”
“不过此者一贯自大,也不一定不是阴沟里翻船。”苏秋夜则说道。
他们和北境圣尊几次打交道,在现实中的长京城上,北境圣尊第一次现身的时候,就摆出来了目空无人、横压一世的姿态;后来胥郡之战,也的确是北境圣尊认为赵家已经折服于自己,结果反过来被算计了一道。
准确说是,魔头、常万福,好几道。
在梦境中亦然如此,师徒两个和北境圣尊的傀儡交手好几次,都是以胜利告终,最后北境圣尊借由数万血肉汇聚出来的顶天立地的法相,也被苏秋夜借着其内部各种法则争道的机会,一剑斩了。
这样想来,北境圣尊看似牛气哄哄,但实际上其实力更像是空中楼阁,徒有其表,吓唬吓唬寻常修士足够,但落在苏秋夜这种层次的眼中,浑身都是破绽。
苏秋夜作为斩了一次北境圣尊的人,给出这样的评价也不算她夸夸其谈。
“但又进入到梦境之中的北境圣尊呢?”姜湖接着问道,“其会不会取代曾经的、或许已经死去的北境圣尊,重新成为新的圣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北境圣尊对于北疆妖族的背叛似乎并不奇怪,从一开始其就不是把北疆妖族当做自己的盟友或者下属,而是血食。”
从北境圣尊能够直接接纳妖族大军血肉来看,其对于这个自己庇护了不知几多年的族群并没有半点儿的在意,只要自己能够变强,那么死的是人族还是妖族也没有区别。
就像是农夫在需要吃肉的时候不会怜惜于自家的猪羊一样。
“既然如此的话,北境圣尊在明知道师父绝非寻常的妖尊能够对付的情况下,还设下了燕山派的吊诡局面。
又在卢龙塞让马踏山独自面对你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北境圣尊真的天真的觉得凭借着这些手段就能够阻拦得住师父。”姜湖分析道。
苏秋夜微微蹙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实则北境圣尊也是在用这种手段来削弱北疆妖族的实力?
不过对于动辄就能够直接掌控一个妖尊的其来说,妖尊们蜂拥而上,和单打独斗,又有什么区别?
本座观这北疆妖族之中,真正能够对北境圣尊产生威胁的,应该也就只有也该手中的万妖大纛,还有昆仑镜呢。
其余的等闲妖尊,不拖后腿就是好的。”
“师父所言在理。”姜湖应和了一声,但又叹道,“正因此,徒儿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北境圣尊,杀死妖尊······”
这几个字刚刚咀嚼完,师徒两人似心有灵犀一样霍然抬首对视,齐声说道:
“死亡!”
“幽冥!”
同时开口,两个人却说了不同的两个字,哪怕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但显得两人好像没了默契一样,各自都尴尬了一下,旋即苏秋夜就感受到了姜湖大不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别扭的微微侧过头,不敢看他灼灼目光。
当然,还不忘故作高冷的提醒道:
“什么时候了,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和师父之间太缺少默契,还需要加强一下。”姜湖认真的说道。
想也知道他所谓的“加强”肯定不是正经的加强方法,所以苏秋夜“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敢接话。
否则保不齐这家伙“凶性大发”,直接就要当场实行。
接上刚刚的话茬,苏秋夜说道:
“既然北境圣尊一直以来掌握的都是幽冥法则,那么其定然可以在生与死上做文章,在现实之中,那一股直接从黄泉幽冥之中吹出来的阴风就是明证。”
“所以这些看似已经死去了的妖尊,很有可能已经化为北境圣尊手中握着的一股兵力。”姜湖说道,“只是其迟迟未曾动用,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或许也只是我们想多了。”苏秋夜见徒儿一副要钻牛角尖了的模样,不得不拉他一把,这等凶恶之地,可容不得走神,“快到血祭之地了,不要掉以轻心。”
姜湖赶忙应了一声,刚刚放出自己的神识探查,就感受到了弥漫的血气、杀意和混沌寂灭之意,好像正在走入人间炼狱,这让他直接打了一个寒颤,两个字没来由的就冒出了心头:
“快走!”
这是来自灵魂之中的战栗在疯狂示警。
“师父?”姜湖一把抓住了苏秋夜的手,发现女剑仙的手也冰冷刺骨,她并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镇定,毕竟顶着女剑仙身份的小妖女,对于手段诡谲的北境圣尊,也没有十足十的自信。
苏秋夜的传音在姜湖的心底响起:
“我感受到了那一股阴风的气息。”
姜湖霎时汗毛倒竖,也就是说,那一股承载着现实中北境圣尊意志的阴风,的的确确吹入了这“大梦三生”之中,并且也抵达了这梦境中北境圣尊战败消亡的地方。
到底是为了新旧的交替,还是新旧的融合?
更重要的是,也该、唐千里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没有任何的蜀山标记。”苏秋夜接着说道,在临近这一片残山剩水的时候,苏秋夜就在寻找唐千里等人可能留下的标记手段。
这也是蜀山弟子们无需约定就会去做的,无论是警示还是联络自家人都有用。
反正等闲人也解读不了蜀山剑气之中蕴含的独有意味。
可是放言这千山暮雪,可没有任何一点儿蜀山剑气的气息,甚至就连也该等人必然也会残留下的妖气,都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