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中升起微弱的光亮,纯净的灵气流淌,好在现在的姜湖也不是当时定世钟里的孙一平了,他们吸收炼化了定世钟内的时空法则碎片,对于时空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此刻也可以尝试着去勾勒这时空的破碎轮廓了。
“不会有太多碎片。”姜湖这般想,否则也该就应该直接落入某个自己看不到的时空之中,而不是落在自己能看到的雪山上。
淡淡的光在黑暗中浮动不定,渐渐勾勒出轮廓。
还真在面前有一个立方体样式的碎片,这让姜湖刚刚打算用万妖大纛戳一戳,忽而已经沉寂的剑心骤然鸣叫。
师父?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有一道人影骤然冲过了碎片,一把扎入自己的怀里,抱紧了他。
“你跑哪里去了?!”苏秋夜的声音都有点儿扭曲,准确说,是小妖女在骤然失去了他之后的莫大恐慌之后,实在是端不住自己的音线了。
姜湖也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后背:
“有时空碎片横亘在你我之中,骤然出现的吧?我竟也无感知。”
“多半是这样,否则你乱跑的话,为师岂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苏秋夜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抽身而出。
小妖女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湖骤然向前一推万妖大纛,妖尊执念蜂拥而去,正要钻出时空碎片的唐千里,顿时被执念“轰轰轰”的炸了回去。
“呼,看着很解气。”苏秋夜轻声道,唇角快要压不住了。
就是这家伙,在现实之中害的他们差点儿没命了不说,在梦境里也不当省油的灯。
要不是姜湖用时空法则勾勒出了碎片轮廓,让黑夜之中被唐千里缠着难以脱身、又因剑心失去联络而担忧不已的苏秋夜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只怕师徒两个可能相隔越来越远。
知道师父这是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姜湖主动抓着了她的手,温声说道:
“师父可有受伤?”
“唐千里还没这个本事。”苏秋夜不无骄傲地说道。
“也是,整个蜀山谁不知您的威名?”姜湖赶忙奉承两句。
当初蜀山的新秀大比上,长老切磋展示宗门威严,都没人敢和师父切磋,令人印象深刻。
苏秋夜总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在讽刺挖苦什么?至少说话是酸溜溜的,顿时不乐意的说道:
“本座看,这浣纱峰上就有一个不知道这些的逆徒!”
“岂敢岂敢?”姜湖诚惶诚恐。
苏秋夜望着姜湖装模作样,也是无奈的一笑。
真是,这辈子怎么就折在这坏东西手里了?
“你能把万妖大纛夺过来,确实做得很好。”苏秋夜象征性鼓励一句。
“嗯,是。”姜湖点了点头,结果看师父不说话了,顿时诧异的问道: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高冷的女剑仙微微歪头,一副不解的神色。
“徒儿出色,不应该给些奖励,以资鼓励吗?”姜湖直接提醒道。
“哦,那没有。”苏秋夜摇头。
口头表示就可以了,想要奖励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然,她也不想让姜湖真的难过哪怕一刹那,当即又补充一句:
“反正为师给不给你有什么区别?这浣纱峰上、望月庭中,又有什么不是你的吗?”
我的一切,连带我,都是你的,这让哪怕都算老夫老妻了的姜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所言极是,需要的时候,我会取。”
“不可逾越。”苏秋夜故作严肃的说道。
“唉,徒儿守规矩就是。”姜湖一副妥协的嘴脸,但明显脸上写着“我就是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拿他是半点儿办法都没有,苏秋夜自顾自的开始说正事:
“也该和唐千里的体内应该都有一些法则碎片吧?尤其是杀戮之道的法则,让他们不知疼痛似的狠勇好斗,或许还有一些时空法则,可以快速地移动。”
“不错。”姜湖也有察觉。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们在北境圣尊倒下之后,抢夺到的一些法则之力。”苏秋夜斟酌道,当时他们师徒走得快,但也看到了唐千里和也该等人眼冒绿光似的扑向那些散落一地的残骸。
“但这其中并无半点儿幽冥法则。”姜湖补充道。
“说明北境圣尊并没有真的死了,而是借此机会排出了体内的污血啊。”苏秋夜喃喃说道。
在大战的最后,与其说北境圣尊是被苏秋夜大展神威斩杀掉的,倒不如说是其内部的各种法则在争夺整个法相的控制权,一片混乱之下,北境圣尊浑身都是破绽,才被苏秋夜一下子抓住了机会。
只可怜,那些想要将其置之死地的人,最后却成了其能够排走这些法则的最大帮手。
他们在法则面前的贪婪害了他们。
当然,苏秋夜和姜湖也不能确保,易位而处,自己就能够忍住那种获取天地权柄的诱惑。
那么,应该已经再度只剩下幽冥法则的北境圣尊,跑到哪里去了?
那随着他们进入到梦中的阴风,是否就是此刻正吹着他们的同一股?
伸手托住从天而降的锁妖塔,刚刚苏秋夜和姜湖分隔时空,失去联系,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锁妖塔的位置,这说明这种独掌一条法则的先天法宝是不会受到时空变化影响的。
但锁妖塔也没有办法帮助苏秋夜突破时空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