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带着龙族,走上本就该属于龙族的位置!”
龙脉在低低的吼叫,从其口中不断闪过的火光来看,应当并不是很认同龙王的观点,而孙一平听得更是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在这个所有敌人都想要羽化登仙,所有敌人都在追求成为天道的时候,龙王竟然很朴素的只是想要带着自己的族群征服人族,实现族群万古的梦想,这可真是······一股清流。
敖畅打量着孙一平,说道:
“人间王朝现在都已经能够和魔头勾结,逆天而为,之后还会捅出来多大的篓子,不敢想象。
正道各宗此次因为此事,已经深深地卷入到了人间红尘之中,你们在长京上空和帝王法相相斗,和赵家相争,岂不是等于正道三宗在争夺皇位?
这一次尚且还能够遮掩解释的话,那下一次呢?
而本王可还有漫长岁月可活,只要本王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就可以确保不会和魔头勾结,让正道三宗能够安心修道,让人族和妖族可以和睦共处。
这,不也是正道三宗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确保人间王朝的稳定以及人族的平安,而若有朝一日龙族背弃约定,正道三宗修道有成,还可以下山斩妖除魔。
不过孙一平坦然摇了摇头:
“这是不是正道三宗其余人所期盼的,我不知道,但这不是我期盼的。
一来是因为我三宗就算再不关心人间王朝的归属,也不可能任由龙王坐上皇位。
是,人和妖,本不应当有别,身为一个身怀人血和妖血的······怪物,于我而言,皇位上的是人还是妖,本无所谓。
但显然在东海之中,就算妖族和妖族之间都有区别,难道龙王不知道吗?甚至龙王一直都在有意维持这种高下吧。
如此一来才能让龙王铤而走险的时候可以拉上整个族群和人族为敌,用其余族群的损失来换取龙族的无上地位,而那些被奴役、被压迫已久的族群甚至还有可能觉得理所当然,觉得与有荣焉。
龙族对待寻常妖族尚且已经如此,那么对待于你们而言‘非我族类’的人族呢?
龙王所言的一视同仁,到底是怎样的一视同仁?只怕是龙族高高在上,把万族都践踏在下的一视同仁吧?”
龙王皱了皱眉,没想到孙一平竟然毫不留情的抓着这一点攻击。
其实龙王刚刚表达的意思很隐晦,但他相信孙一平其实还是听懂了的。
龙族可以和正道三宗共天下,我坐我的龙椅、你修你的仙道,而这世间的资粮赋税,则你我两家各取所需,我们共同成为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是孙一平直接抓着这一点反击,他慨然说道:
“正道三宗非是那种建立在人间血汗之上的存在,也决不允许有任何一个族群可以高高在上、视其余族群为蝼蚁。
这已有违于道。
又何谈修仙?”
他望着脸色逐渐阴沉的龙王:
“你我道不同,不相与谋。”
敖畅皱眉欲言,但孙一平手中的薄暮剑再度举起,指着龙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其二,则是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一个人,将要匡扶其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继承者登基践祚,所以这个皇位上的人,绝对不能是阁下。”
“谁?!”敖畅讶然。
“赵玄风。”孙一平回答。
赵玄风一直以来为赵家保留的后路就是赵摧龙,在临死之前,他曾向孙一平坦言,而孙一平也答应了。
“哈哈哈,这可真是——”龙王不由得大笑起来,“滑天下之大稽!
赵玄风?嗯?赵玄风?你难道不知道,赵玄风就是死于你的剑下,死于青台宗的降魔法阵之下吗?
你还能答应他什么?你答应了他又能怎么样?”
但孙一平坚定的说道:
“我确实答应了他。既承了此诺,我就会做到。
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阁下所想,在我这里,都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孙一平手中的薄暮剑已经斩出,他的声音犹然还在风雨中回响:
“我知道龙王应该是在等,等外面有一个结果。
但其实,我也在等,和你等一样的事,相反的结果。
而现在,我想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了。”
手心中的温热再度出现,在这冷雨中,锚定着孙一平的灵魂。
而他将出的一剑,欲撕开这风、摧折这雨,让漫天霞光再现森森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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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孙一平寻觅不到林怀梦的踪影,又被困于那凄风苦雨之中时,长京城上空,林沫有些不安的左顾右盼。
但乱局已经趋于稳定,还能造成威胁的无外乎梦魇和祸根了,但前者被大长老林宏一对一盯防,此刻就算没有放弃破空再现,也不会这时候头铁的钻出来。
后者则更倒霉了,天下人族强者伺候它一个,让这倒霉的祸根在剑气的切割之下、佛光的蹂躏之中,只恨自己怎么就晕了头,从定世钟里钻出来?
想自己那温暖的地底小黑屋了。
此刻祸根的身上贴满了符箓,郑秋声带队收了尾,待到苏庭月托锁妖塔而出的时候,就直接塞进锁妖塔里。
还是锁妖塔的炼化能力更强一些。
哦对,还有妖族的大汗也该,就比较幸运了,手持昆仑镜开路的他,还真的杀出了重围,又借助昆仑镜一晃消失了。
不过北境圣尊都已经被炼化为幽冥法则,北疆妖族还能够闹出来多大的风浪,还得两说。
那是今日之后的事了。
林沫感受着手心中的温热,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真是一场把天下各方势力都卷进去的乱战啊,好在除了龙脉之外,总算告一段落,而手心的感触也告知她,幽冥那边并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