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在,把这天拆了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暂时我出不去,所以师姐有什么问题的话,可要及时去找夫君还有沫儿他们。
他们虽然打不过师姐,但是一个个还是聪明着呢。”
苏庭月微微颔首:
“那你多保重,法则之事,我会询问天师······”
陆青羽摇了摇头:
“我答应你,暂时不炼化更多的法则了,但是也请师姐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庭月起身,却否决了这句话:
“那不行,若是对你没有半点儿威胁的话,那你想要做什么,我就拦不住了,此事我出去之后就会告诉天师。
但每隔几日我会过来和你说说话,也把你的近况告诉天师,让他无需担心。”
女剑仙既然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拽不回来,她根本不给陆青羽机会:
“就这么定了。”
说着,她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陆青羽闻言,泄了气似的趴倒在石桌上,嘟囔道:
“真是惹人讨厌的蜀山剑修,跟冷冰冰的石头似的!
等把林怀梦从九天之上捞回来,我非得看看这仙子是怎么堕落的!”
“我不是聋子,能听得到。”苏庭月的声音在石室之中回响。
“啊?啊?”陆青羽惊讶的左顾右盼。
“这些年,我对锁妖塔法则的炼化,在你的预料之上。”苏庭月的声音再度传来,“所以我说了这条路不能再走了,你要听话。”
陆青羽弱弱的“哦”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对着空荡荡的石室问道:
“对了,师姐不要看一眼林师兄的三尸吗?”
“他又不是真的夫君,看又有何用?”苏庭月的回答接踵而至,“且其所言,也没有办法判断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听了多半会令人揪心意乱,若是假的,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差别?”
“那师姐怎么······”陆青羽讶然。
“我进入锁妖塔内,主要就是看你安好与否,担心锁妖塔的自我意识反而有可能侵蚀于你,如今看你都能反过来炼化锁妖塔的法则了,也就放心了。”苏庭月回答道,“否则张天师为了夫君这么拼命,我总不好甘之如饴、无所作为。”
陆青羽心中一阵感动,而再喊“师姐”,却无人应了,这让陆青羽心中喟叹道:
‘儿啊,娘亲不争气,这亲家实在是斗不过,被人家拿捏的死死地。
你爹又多半和她爹勾肩搭背的,指望不上,所以是家庭地位还是家庭弟位,就得看你自己喽。’
而陆青羽看不到的锁妖塔外,苏庭月倒是很认真的对张持道说道:
“陆师妹在塔内一切安好,天师放心即可,过几日我会入内看望一二,无论大小事都会转告天师。”
张持道虽然吩咐着整个长京的一切调动,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一直注意着锁妖塔的方向,才会在苏庭月出现的第一时间赶过来。
闻言,他舒了一口气:
“家妻性子顽劣,希望没有冒犯到师姐。”
“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呢。”苏庭月摇头笑了笑,“我久不在长京,人事调度什么的一概不知,因此还要有劳天师。”
接着,她张目北望:
“倒是北方的风尘再起,本座分内之事。”
这事实上也是划定了势力范围,表明蜀山派并没有和天师道等争夺长京之中控制权的意思,不过随着赵家嫡脉的崩塌,由嫡脉一手扶持起来的、包括镇边九门在内的北方诸多宗门势力,蜀山派可就要笑纳一部分了。
当然,这期间,蜀山派也会为了维系北境安稳而拼命。
“有劳师姐。”张持道赶忙说道。
不得不承认,岁月、爱情,都能够打磨掉人的棱角,苏师姐至少不会在自己人面前锋芒毕露了,不然百年之前追随师姐北上的修士们,虽然心中敬佩她,但也是敬而远之。
苏庭月还想要去见自家女儿,不过转念也猜到了这两个都受伤、又差点儿被林怀梦的三尸弄的阴阳两隔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多半是按捺不住心中思念的,想来也是天雷地火轰隆隆,自己可就不吓唬他们了,转身御剑北上。
到最后,她也没有告诉张持道,陆青羽的危险举动。
吓一吓陆青羽、免得她做傻事也就得了,真告诉了天师,估计天师现在就得乱了阵脚。
剑光闪耀于天穹上,苏庭月的声音传遍四方:
“北疆妖族犯我疆域,杀我人族,乱我长京,如今又在北境擅起烽烟,此皆大罪也!
人族修士,且随本座北上,剑斩妖孽、吊民伐罪,还天下以太平!”
于此声音中,第一道剑光一骑绝尘,旋即,大片光泽升起,正道修士无声的跟上。
一如百年之前那样。
修仙卫道,义不容辞,哪怕没有苏庭月的这一句话,他们也会以死相拼。
张持道一时半会儿却走不掉,皇帝没了,天下说乱随时都可能会乱,所以长京还离不得他坐镇,至少要等正道三宗和赵家“共同”选定的新皇赶来才行。
而还有两个人没有着急随着苏庭月一起走。
伸手推开一点点窗户,扶着桌子的林沫望着那满天剑光如流火,声音时断时续:
“娘,娘亲,她,她走了。”
“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动身,先去迎赵摧龙,再去东海,敖畅那边的问题也不能不解决,不然卧榻之侧,总是难眠。”孙一平快速回答,声音也有些急促。
桌子在轻微的晃动。
“砰”的一声,林沫合上了窗户,实在是因为她的气息不稳,抓着衣袖,她哀怨的趴在桌子上,孙一平捞起来她的手,让她自己抓住裙摆,这样他才能扶住两座浣纱峰。
“你这坏东西,连裙子都不脱,哪有这样的······”林沫呢喃道,有气无力的配合着,“快,快些啦,打打杀杀这么久,我好想去沐浴。”
“哦?夫人这是不愿意和为夫同乐了?”
“我都乐过了。”林沫嘟囔道,在无奈中也有些娇媚生,显然想到了夫君带给自己的快乐,“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