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体,对吗?”孙一平看似没头没尾的问。
“嗯。”林沫刚刚应下,可他的似笑非笑,又让林沫敏锐的觉得有陷阱,不得不提高语调,“嗯?”
“所以我对我夫人耍坏,那就是对自己耍坏,夫人管得着么?”孙一平理所当然的回答。
林沫:······
她愤愤然想要甩开这家伙的手,耍坏你还找理由!
孙一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想要离我远点儿,那下辈子吧。”
林沫原本撅起来的小嘴儿,听着这句话,实则心里已经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滋滋,脸上的严肃也有点儿挂不住,只好别过脸,但还是忍不住回答:
“你确,你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孙一平笑道,直直望着晨曦之中盈盈闪光的侧脸,每一寸光泽都让自己着迷,“那夫人呢?”
“我?”林沫回过头,没想到这家伙凑得这么近,差点儿直接额头撞额头,她微微后仰,一脸嫌弃的用空着的左手推了推孙一平的脸,“我当然也已经想好了。”
顿了顿,她争强好胜的说道:
“而且一定是比你想好的更早一点儿。
而且,而且,下辈子?下下下辈子还差不多。”
林沫伸手点了点孙一平的嘴唇,对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很不满:
“怎么就只想和我过一辈子呀?这一辈子也不过是几百年,下下下辈子加起来也不过千年,千年之后,我才放过你呢?”
“你是千年的狐狸吗?要缠我千年?”孙一平打趣道。
“你才是狐狸呢,哦,你本来就是狐狸。”林沫哼了一声,“一只勾引着本王,让本王堕落的臭狐狸。”
“是啊,这辈子是狐狸,下辈子又可能我们各自是别的东西了,万一你是人,我是猪呢?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孙一平含笑说道。
他从不以自己怀有妖血为耻,那是父母予他的恩赐,也是他和小妖女之间最大的共鸣。
“那,那可能就得想一想了。”林沫不由得皱眉,不过她旋即急切地踢了踢回廊上的柱子,不能被孙一平抓着机会说什么“说好的你爱我三辈子,结果是猪你就嫌弃了?咱们的爱就这么浅薄?”。
好在小妖女的想法转的也很快:
“夫君这辈子行善救民,下辈子怎么可能成为猪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夫君是有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有啊,我的亏心事可多了。”孙一平当即表示,“比如昨天作为堂堂小天师,我竟然向一个妖女跪地投降,简直是毫无身为天师的威仪,简直是把我天师道的——唔!”
小妖女扑了上来,挂在了他的怀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你快,快不许说!”
见孙一平还要挣扎,她立刻变本加厉,两只手都捂了上去。
这是什么地方?是皇宫之中,虽然四下无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位修士大能正好在远处放开神识能够听见?
这都被听着了,小妖女还要不要面子得啦?
毕竟说的是什么跪地投降,实际上当孙一平跪着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她心里清楚得很。
至于投降?
孙一平是打出来了白色,但这世上不是什么白的东西都是白旗!
孙一平:······
小妖女整个儿挂在自己的身上,怎么看也更显眼、更不雅观吧?
不过他也是趁势抱着自家可爱的媳妇转了一圈,又颠了颠,嗯,多日的劳碌奔波,媳妇还没有饿瘦,不错。
“昨天还没有颠够吗?”小妖女恶狠狠的问道。
她可忘不了这家伙都用了什么万恶的手段来折腾自己。
如数家珍。
孙一平则笑眯眯的说道:
“昨天颠着的时候,可没有心思关注夫人胖瘦没有,现在这不是才有余力检查吗?”
“你真是个坏种,就想着怎么折腾我。”林沫嘟囔道,恨不得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以宣泄被欺负的不满。
“这不是因为夫人太迷人吗?”孙一平回答,“若不是对夫人一往情深,我又怎至于别的什么都不顾?”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还不是······”林沫刚想要说,但想一想,他馋自己不也是喜欢吗?
算了算了,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和夫君计较这些问题。
“下来吧。”孙一平小声说道。
林沫抱紧紧:
“不下,你抱着我走,又没有人。”
说着,她凑到孙一平的脖颈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都是沐浴之后的清香,沁人心脾,这让小妖女更露出痴迷的神色,往孙一平的怀里钻了钻,就是想要和孙郎腻在一起。
“怎么了这是?”孙一平虽然不介意自家小妖女大早晨起来的发疯,但是还是得问问原因。
“当然是因为之前······哎呀,太羞人了,不跟你说。”林沫欲言又止。
孙一平也猜测到了,在昨天晚上的几场“战事”之中,小妖女一直扮演的都是“师父”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同时也得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冷漠无情,否则怎么能让这坏东西获得把仙子拉下尘寰的快感?
嗯,自己也能够获得的那种堕落的背德感,不过这个不重要!
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小妖女可没有机会和夫君腻在一起,肆意的撒娇,所以今天早上可得好好地补回来。
那高冷如冰雪的师父,她做得;这意欲敲骨吸髓的小妖女,她一样能做得,甚至这才是她的本色。
孙一平无奈的轻轻拍着林沫的后背,还真就抱着跟八爪鱼似的她这么走。
“咳。”咳嗽声从远处传来,也不知怎么能随风送出来这么远,林沫原本都已经在夫君平稳的呼吸、炙热的胸膛之中昏昏欲睡,但是听到这声音,小耳朵登时竖起来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