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现在就——”孙一平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林沫按住了嘴唇。
“粗鄙!”小妖女顿时小脸儿羞红,“你怎么能······咦,这怎么?”
试试探探的,好像差了些什么。
孙一平尴尬一笑:
“这不是伤还没好吧,要不夫人······”
小妖女一时间意识到这混账东西就是纯粹的嘴硬,当即也不跟他客气,把他推下去:
“你就老实躺着吧。”
别看小妖女脸上是嫌弃的,但实际上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这么久以来,从来是孙一平将她拿捏的死死地,还从来没有能够让自己逞威风的时候。
于是虚弱的小天师,第一次在战斗中被小妖女杀得丢盔弃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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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知多少,若冰撞杯壁,叮叮当当之中消融。
汤朝赵氏当国的第三代,开明三年的春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人间。
天师道在长京之中的道观,香火鼎盛一如往昔。
不过不比于前堂的香火飘飘、游人如织,后院之中是这长京市井喧嚣之中难得的安静,多重法阵能够确保外面的声音一点儿都不会影响到天师的休憩。
小院精致,有亭台流水、假山珍树,移步换景,步步风光,曲廊回折,雨落不湿鞋。
拉开水榭的窗,一支钓竿伸出去,落下的鱼线上倒是绑着钩子,但是根本没有鱼饵,只扰得池塘之中肥大的鲤鱼们一阵绕圈旋转,又悻悻而去。
突出了一个愿者上钩。
不过很可惜这些肥鲤鱼们显然根本不识趣。
“这真的是听着声儿就来了。”林沫靠着窗,浅浅笑道,配合着她今日所穿的粉色衣裙,三月春风吹桃面。
孙一平则坐在她的对面,望着棋盘上的黑白纵横。
沫儿已经是一横一竖各成三子,自己无论是封堵哪一路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把五子棋,是他输了。
也难怪林沫已经是胜券在握的姿态,直接开始钓鱼。
“还不是因为你平时有事没事就撒一把鱼食进去?”孙一平只好投子认输,轻描淡写的追上了林沫的话茬,“现在听到开窗户的声音它们就跟吃了鸡血一样。
不过你这样是钓不上来鱼的。”
“我已经钓到这世上最贵的一条鱼了,不是吗?”林沫笑意盈盈,“风浪越大,鱼越贵,所以我这从千军万马、刀山火海之中钓到的鱼,应该很贵很贵,贵不可言,足够我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不是吗?
所以眼下的这些胖头鱼,当真了无生趣。”
张天师的确应该是最贵的金龟婿了,甚至比金銮殿上的那个皇帝都要贵一些。
这是赵摧龙登基称帝之后的第三年,三年之前那场几乎撬动了整个赵家的当政根基、让赵家上下直接沦为众矢之的长京之乱,似乎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也是因为在过去这三年之间,旧貌换新颜。
首先是对外立威方面,赵摧龙先是在宗门的扶持下彻底清扫了北境妖族。
一些余烬的死灰复燃,并没有能够给北境带来什么威胁,反而给了人族斩草除根的理由,正愁没有地方建功立业的有识之士自然一拥而上,从此世上再无北境妖族,由人族向北迁居,放牧妖族之地。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此过程中,精卫一族冒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成为了北境妖族最后的捍卫者,即使是在一些妖族余烬都选择了投降的情况下,令人不由得唏嘘。
和人族缠斗千万年,一直都是历朝历代心腹大患、人间正道最强敌人的北境妖族,不但落得这样的下场,而且到头来为了妖族正统而战的竟然是一群自诩为妖族的人族。
当然,感慨归感慨,自然不会有人和冥顽不灵的精卫一族客气,于是很快其就成为了历史长河中有趣的一朵浪花,只不过这“有趣”的背后也是数百条人命。
之后,正道的剑锋又对准了东海妖族。
当时东海妖族也在内乱之中,根本没有在意人族扫荡北境的事。于是由孙一平带着天师道、林沫带着蜀山派为锋,把东海这些打的狗脑子都快出来的家伙们都给收拾了。
曾经让东海龙王失望,但后来又因为在龙王死后埋伏了一手而让龙王再度升起希望、没有死不瞑目的那些龙族年轻一辈们,的确做的不算差,至少在孙一平进入东海的时候,龙族重新占据了上风。
然后就被手握天劫和幽冥两重法则的孙一平教做人了。
物理意义上的教做人——现在龙族都已经被迁居到了长京城中,成为了炫耀人族丰功伟绩的吉祥物。
不过人族注定也不可能在东海驻扎,从此东海妖族的地界落入到了南海鲸族的实际控制中。
只要愿意臣服于鲸族的,依旧可以保留族群,至于东海的管理方式也不再是一家独大、其余匍匐,而是在鲸族的领导下,由各族自我管理,形成松散的同盟。
主要还是各个小族群在尝试了脱离龙族掌控之后,发现自己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所以这种抱团取暖又保持一定自主性的方式,小族群们都颇多拥戴。
这其实正是几年前南疆妖族维持的形式,如今南疆有了自己的王,东海却又重走了南疆的路。
或许再有一天,东海的这些妖族发现还是有一个妖族能够凝聚着他们所有人更好,那自然就会再走上这样的路。
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尊重妖族的共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