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我骗了你呢?”孙一平反问,吹响了反抗的号角,总不能一直被小妖女抛出的问题牵着鼻子走吧?
“那又如何?”林沫看着他伸出来又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双手,嫣然一笑,主动抱住了他,“傻子,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这一生,我都信你,就算你骗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更何况我很清楚,你不会。”
爱本来就是一场双向奔赴,当他伸出手表达出相拥的意思时,那她自然也要还以最热切的回应。
孙一平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暖,她细细的呼吸钻入自己的衣襟,她的心跳是世上最动听的旋律,她的发香令自己长醉不愿醒。
于是,他微微低头。
林沫也恰在此时抬头。
四目相对,他们已在这茫茫夜色、混沌苍穹之下旁若无人的拥吻。
衣带飘飘,风声轻轻,天风似为他们跳舞奏乐。
他们愈发投入。
下方的大殿,发生细微的变化。
天道青年这种存在,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认命,但是至少此刻的挣扎是无济于事的。
陆青羽悬浮在空中,低头看着大殿的轻微晃动又归于平静,心中感慨,这种封印曾经困扼了不知多少魔头,此刻作用在了天道的身上,也不知道算不算另一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至于陆青羽为什么只是低头······因为不远处的那两个熊孩子,是真的情到浓时、旁若无人啊。
喂喂喂,又不是所有爹娘都嗷嗷嗷的一肚子火、去杀梦魇了,你们亲娘、婆婆因为帮不上忙,这一会儿还在呢,你们倒是回避一下啊!
不回避也行,有本事你们两个麻溜点儿,让我抓紧当奶奶也可以。
本身就流着妖血的陆青羽,哪怕出身世家也不是那么在意“有伤风化”什么的,倒是对儿孙承欢膝下很感兴趣。
破空声再度响起,张持道一马当先从时空裂缝之中冲回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陆青羽的身上,结果发现自家媳妇正在发呆,有些纳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啧啧感慨道:
“现在的小辈可真是,有伤风化。”
陆青羽一时间捉弄自家夫君的心思大起,开玩笑,她也是妥妥的妖女好不好?
“夫君觉得这就是有伤风化吗?”她轻轻咬着唇,迟疑问道,目光盈盈,似春水荡漾。
张持道怔了怔,抱住了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陆夫人的手在夫君的腰间摸来摸去,要看他的回答能不能称心如意,再决定要不要惩罚他,而张持道轻笑着说道:
“对于别人来说自然是的,但是在你我之间的话,又不是。”
陆青羽被说的心花怒放,女人最喜欢的可不就是在男人的眼中自己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甚至为了自己可以对抗整个世界、离经叛道到极致吗?
当然了,男人在大多数情况下也都不免俗,否则堂堂两代天师,也不至于都被妖女拿捏的死死地。
小手儿刚刚要顺势收回来,算是放过张持道了,却怎料张持道可没打算放过她,直接抓住了陆青羽的手腕,猛然凑了上去:
“口说无凭,为夫觉得还是得证明给夫人看。”
“孩子都给你生了,还证明什么证明?”陆青羽说到底还是在陆家生长起来的,接受的是正统的世家大小姐教育,平时行事叛逆了一些顶多算是妖血作祟之下反映了一些本性罢了,所以此刻哪里肯在两个晚辈面前和张持道亲热?
能够拉拉扯扯就已经很给面子啦,再怎么说也是天师和天师夫人。
张持道“哦?”了一声,旋即认真表示:
“我觉得生一个还不足以证明。”
“那你要几个?”陆青羽没好气的问,说不定过两年孙一平和林沫的孩子都有了,到时候自己再诞下子嗣,那算什么事?
所以······她俏脸微微发红,要是想要的话,咱们也得抓紧,所以要不要得你得给个准话,我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哪天自己肚子大了,怀里还哄着孙子,算个什么事?
“五个?”张持道若有所思。
陆青羽刹那间绷不住了,一个两个还有的商量,五个?
“你当我是猪吗?下崽儿呢?”陆青羽愤恨的说道,“要不要去南疆给你找个猪妖,你和那妖精过去得了!”
说着,她甩手就要走,忽而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说话声音是不是······
一道道正悄悄投过来的目光,顿时心领神会的各自挪开。
原来孙一平和林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分开,他们能感受到父母长辈的到来,一开始还能靠着完全上头了的热切,但是也不可能久久痴缠,其实在张持道和陆青羽一开始对话的时候,两个爱八卦的就已经竖起耳朵了。
准确说,不是两个,因为苏庭月和林怀梦慢了半步在后面,再度封印梦魇什么的,还得林怀梦出手,此刻回来正好听着、见着陆青羽脸儿红红的问生几个,苏庭月当即就把自家大咧咧往上凑的“不孝”徒儿给拽住了。
不过张持道和陆青羽之间的对话还是毫无保留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林怀梦当即侧头,一边摩挲着师父的手心,一边注视着她的侧脸。
他什么也没说,连传音也没有,但苏庭月已经没好气的用指甲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也想要五个?门儿都没有!
蜀山派的掌门,怎么能下一窝妖人的崽子,这传出去像话吗?
林怀梦见师父气呼呼的,脸儿跟冰霜似的,忙不迭凑到她耳边补充一句,苏庭月闻言似有所思,霜寒也褪去了一些,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始发怒,抖了抖胳膊想要把林怀梦的手甩开,可是十指相扣之下又焉是那么容易甩脱的?
林怀梦抓得更紧了,且面有得色。
“你爹跟你娘说了什么?”孙一平此刻也发现原来好戏不只是一场,传音问林沫,他们两个若是光明正大的讨论起来,那长辈们的脸面可就真不用要了。
“我猜是说‘生一个,再生一个’就行。”林沫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她打心底里觉得这样八卦不好,但是是他们在孩子面前为老不尊在前的,那可就别怪他们两个不孝顺在后了,“所以娘亲才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
“何谓奇怪?”孙一平好像明白了什么,但非得让林沫亲口说出来。
沫儿正纠结于孝道呢,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信口说道:
“表面震怒不已,心里不胜娇羞。”
孙一平的传音顿时拖长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