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沫的微微错愕之中,孙一平忽而轻轻推开她少许,让她不至于贴在自己的耳边——这样可捉不住她的唇——然后又找到目标,狠狠印下去,还有余音在两人的心底回响:
“镇压这妖女!”
“镇压吧,镇压吧。”林沫的呢喃亦然传来,在唇齿之间,“这辈子都是你的了,你最好能够镇压我一辈子。”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了衣带的宽松。
“剑心是这样用的吗?一心二用?”林沫表达了小小的惊讶,不知道什么时候夫君还练成了这一手?
“是不喜欢吗?”孙一平又凑近了一些,想要再度堵上她的嘴唇,可是小妖女稍稍侧开了些,不给他要个不停地机会,同时娇笑道:
“不,喜欢的紧。”
更像是个发出挑衅的妖女了。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桃花眸,其中蕴含着勾魂夺魄似的魅力,孙一平再也忍不住,也不可能再满足于只是简简单单的相拥和吻。
“沫儿。”他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林沫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之中,抱着他的头,声音亦然有些飘忽。
这一次,孙一平没有回答。
林沫知道,他想要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想念和爱,而千言万语到这时候显然都不如付诸行动来的诚恳。
于是他直接采取了最干脆了当的行动。
林沫先是笑着,后来也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张开的小口和朦朦胧胧的眼眸。
吹皱一池春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汤池之中的水都要冷了,孙一平才抱着晕晕乎乎的小妖女起来。
相比于来时的挑衅,此刻的小妖女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往他怀里缩紧,呢喃道:
“你这坏东西,还没有到床榻上,就已经把人折腾坏了。”
“堂堂妖王,就这?”轮到孙一平挑衅了。
奈何林沫根本不为所动,哼哼唧唧的不回答。
孙一平见她摆烂,也只好放弃了再战过一场的冲动,虽然他有些没有尽兴的,但是心疼媳妇肯定是首位。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林沫忽而认真的问道。
孙一平无奈:
“子嗣艰难从来是高阶修士的难题,否则咱们的父母也不至于那么珍惜在意,为此不惜违抗天劫。”
他们两个半人半妖的小怪兽,不容于天道,可是无论是哪一边的父母,依旧坚持要诞下他们,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被天劫锁定,百年枯坐;是和天道博弈,与虎谋皮。
因为这是难得的爱情结晶。
在过去的三年之中,林沫和孙一平虽然好几次都考虑过认认真真努力要个孩子的事,但是当时孙一平手中的天劫法则失控之事犹然在眼前,林沫又如何不担心到时候孩子的生父会在法则的控制下变成最大的敌人?
再加上他们的记忆是被篡改的,哪怕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心中隐隐的不安还是一直都有的。
所以他们索性先把精力放在了收拾山河上,若无两人的鼎力支持,赵摧龙的皇位也不可能坐的如此稳当,种种针对世家、邪修和妖族的政策也不可能推动的如此顺利。
到了现在,天下已不起波澜,法则多在掌握,心中的不安也已经解开,似乎真的到了可以要一个孩子的时候。
孙一平似有些踌躇。
“怎么了?”小妖女嘟囔道,“都没让你生,你犹豫什么?”
在之前的两个案例之中,若真的出了意外,明显还是苏庭月和陆青羽这两位母亲承受的苦难更多一些,至少张持道还有在外叱咤风云的百年,而她们只能枯坐密室之中、与世隔绝。
“但这不是也离不得咱们的努力嘛!”孙一平认真的回答,“以夫人现在的状态,显然是努力不动的。”
林沫:······
她忽而挣扎着起身,从孙一平的怀里翻下来,但是她刚刚讨饶说浑身乏力也不是有意避战,是真的。
逞强的小妖女登时就“呀”了一声,要不是孙一平一把扶着,估计得一个踉跄半跪下来,不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孙一平疑惑的目光,咬牙说道:
“那就继续努力呀!”
孙一平挠头:
“这又不是我不想努力······唔!”
小妖女凑了上来,堵着了他的唇,惹得孙一平的眼神都变了变,怎么突然这般斗志昂扬的?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心虚的······
稍稍分开了些,小妖女发现孙一平的目光有些飘忽。
“怎么,不敢了?原来刚刚都是在说大话呀?”小妖女顿时挑衅的说道。
老夫老妻了,哪里还不知道用什么话最能挑起他的斗志?
当初还是涉世未深小妖女的自己,看他劳累,心疼的说一句:
“你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就算了。”
结果屡屡遭了大灾,非得连声喊着“好哥哥”求饶才罢休。
而如今她也是得心应手,只此一句就可以——
嗯?
孙一平的眼睛依旧滴溜溜的转,明显没安好心。
“不准想那些有的没的,剑走偏锋之事今日不可取。”林沫冷哼道,每次见他这贱兮兮的小表情,多半就是不知道想着什么稀奇古怪的门路,弄得人浑身不舒坦。
孙一平的目光只好往上来了些。
“那儿也不行,这儿也不行!”小妖女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望着浣纱峰是想要作甚?
早就在过往的一次次交锋之中知己知彼啦!
孙一平并没有因为小妖女的屡屡拒绝而气馁,毕竟在底线结果完全可以接受的情况下,自己的每一次试试探探都只是在得寸进尺罢了,能得到一点儿好处自然最佳,得不到那也无妨嘛。
他做出了最后的试探:
“那师父行不行?”
小妖女怔了怔,噘着嘴,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这混账,你最后想的还是她!”
若是换做三年前,孙一平大概只有老实赔笑的份儿,毕竟是求人家嘛,小妖女若是真的不愿意,他也没法逞能。
自家媳妇心疼着呢,受不了半点儿真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