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也有经验了，轻笑道：
“你看这不是也已经有三年没见了嘛？”
“不是在天师的心魔之中刚刚见过？”小妖女的坚持本来就没有多牢靠，被他这么一说就已经有些动摇了。
而孙一平趁热打铁：
“那只是见过。”
“你还想怎样？”
“怎能只是见过？还没有······”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挤出来，就被小妖女眼疾手快捂着了嘴：
“好，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顾左右，她明显是有些害羞的，在这南疆妖族的妖城王宫之中，身为妖王和这“妖妃”怎么乱来都无所谓，但要是以堂堂妖王之尊变成正道修士，唔，万一被哪个侍女看了去，岂不是大损威望？
她可不是没脸没皮的。
“没有人的，以你我的修为，谁还能悄无声息的窥探？”孙一平的回答就像是一记重拳敲在了林沫的心头上，底线显然再度动摇。
而他再度出击：
“刚刚可是小妖女被欺负了，难道你就不想欺负回来吗？若是你做师父的话，那我可就是对你言听计从的乖徒儿，你说向东绝对不向西，你说快些绝对不慢些。”
“真的吗？”小妖女抿了抿唇，能让这坏家伙乖乖听话，好像也不错，不过过往的种种经历又时不时的提醒着她，这家伙的话多半靠不住，当意识到师父高高在上的时候，他更期望的显然是直接把仙子从山顶上拽入凡尘，每每欺负的更惨。
她不太相信。
“好吧，好吧。”孙一平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唬不住小妖女了，心思一转，换了一种说法，“就算是作为师父失败了又如何？难道你不想看着你最嫉妒的这个女人和你一样被欺负吗？”
小妖女怔了怔，旋即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孙一平，你真当我是傻子呀？
一人两面，虽然她是对孙一平每每让自己变成苏秋夜的模样而有所嫉妒，但那也只是自己生自己的气而已，这就是极致了，怎么可能有这种自己坑自己的操作？
合着到时候被欺负着讨饶的不是我呀？
不过在看到孙一平眼神之中熊熊燃烧的火时，小妖女还是下定决心，先轻轻推开了他。
“怎么了？”孙一平微微错愕，没想着都快软在自己怀里，该是妥协了的小妖女，竟然还有力气了。
“离本座远点儿，烦死了！”小妖女从虚空中抓出来一件白袍裹在身上，赤着足大步往前走，白袍根本就裹不住完整的她，于是还没有擦拭干净的汤泉水珠顺着白皙的小腿滚落。
当玉足踏过地面的时候，留下浅浅的水雾脚印。
而她的身形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高挑了些，双手向后撩起秀发，向后散了散，滴滴水珠顺着发丝打湿了白袍。
妖城虽然坐落在山腰上，但是毕竟这里是南疆，自然穿不着什么厚衣服，这白袍实则就是薄薄一层，水珠稍稍润湿，孙一平就能够看到衣袍下泛起的色泽。
脚步声轻飘，向前去。
苏秋夜的声音在空空走廊之中传来：
“所以你就傻傻看着？”
她没有回头，但这句话显然只可能是对一个人说的。
背后妖气大盛，似有出柙的猛虎正择人而噬。
女剑仙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他若真的太猛了的话，自己不会挡不住吧？
莫非真的要乖乖讨饶？
“师父——”当双手环上她的腰肢的时候，当呼吸带着声音在耳边回荡的时候，她脚步微微一软，可还是鼓起勇气、硬挺着腰肢问：
“你这孽徒，还想做什么？”
“我想问——”他喃喃说道，“女妖当剑仙怎么这么熟练？
徒儿想要学这一招。”
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怀抱，过往种种已成云烟，所剩的唯有当下，女剑仙轻声说道：
“只要你把师父伺候好了，师父自然什么都教给你。”
“是教给我，还是交给我？”身后的孽徒问。
“都是。”她回答。
“师父真好。”徒儿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掌心的温热烘干了湿潮。
“你才知道？”她嗔道。
“我从来都知道。”徒儿的回答接踵而来。
接着，大殿之中再无两人的一问一答。
唯有有声声慢，滴滴雨，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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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明八年，西域，瀚海佛国。
十年之前，佛国曾经经历过魔头、饕餮和梦魇等等群魔乱舞的一场大戏，八年之前，手持昆仑镜的北疆妖族强者也曾在这里如入无人之境，偌大的佛国也上下离心、一片狼藉。
而十年之后，坍塌的庙宇再度伫立、零散的屋舍连接成片、萧条的城池人声鼎沸。
西域的客商们再度来到这昆仑雪山之下的大城，驼铃悠悠。
不知多少信徒再度登上漫漫长阶梯、三步一叩首。
今日的登山礼佛的路上，又来了两个人，都是中原服饰，不过并没有引人注意，毕竟瀚海佛国现在也是在中原颇有名气的，还开设了几个下宗在边境。
基本上每一个从中原前来的江湖游侠儿、行商走卒、富家子弟，都会前来佛国礼佛，算是一睹这西域第一大寺的风采。
也就是这两个人在佛光照耀下、肃静之地，还手拉着手，惹得有人侧目罢了，不过在发现这是一对儿俊男玉女。
哪怕是佛门当面，该视人间绝色为红粉骷髅，但是颜值高对人心的冲击还是免不了的，加之两人也并无一路横行之意，老老实实的跟着队伍一起上山，也就无人在意了。
“好像又是我们第一次来时的风光。”携手上山的正是孙一平和林沫，小妖女柔声说道，她此刻正趁着前方“拥堵”而停步回首，眺望山下的西域大城。
在这座城中经历过的人和事，犹然历历在目，饕餮、佛陀、文广菩萨等等，多少委曲求全、阴谋算计、隐忍不发，都在那飘过的云烟之中。
不过，一晃已经是十年前了。
孙一平笑道：
“现在的佛国，总算是干干净净了。”
巴善金刚这位老熟人接管了佛国之后，这些年也是励精图治，事实证明，只要教义是向善的、行事是温和的，那么总是少不了信众的。
再加上瀚海佛国本来就有足够结实的基础，又是西域唯一拿得出手的修行门面担当，所以实现山门复兴，并非难事，也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
“想要经营好正道宗门，其实没什么难的，人心总归是向善的。”小妖女现在可是妖国国主，还是蜀山派的继承人，自然有足够的发言权，“只可惜很多人偏偏连这这些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